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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遇遇 - 2007-5-9 18:01:00
五光十色,炫耀在每一位纸醉金迷的客人酣醉畅笑的脸上,男男女女肢体相贴,形成一股暧昧情潮。

  花名“露娜”的女人身着一袭贴身中国式旗袍,虽然保守到一丝不露,与其它舞女的暴露的大胆穿着大相径庭,却又非常恰如其分的展现出她曼妙的胴体、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

  男人们的眼睛只要一对上她便会猛然一亮,随着她的身影飘荡,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垂涎的模样尽露。

  “露娜……王董这桌来陪一下。”酒店史大班尖声喊道。

  “哦!来了。”露娜对着还握住自己小手的男客眨眨眼,然后请来另一位小姐,“这支舞交给小倩啰!她也是我们这儿的大美女呢!我过去一下,马上来。”

  说完她便扭着娇臀地走出房间,来到另一个包厢。一进门,里头立即响起热烈掌声,哄堂的笑声在在说明她有多抢手。

  “瞧,就是她,近三个月在舞女界迅速窜红的大美女。”一直待在阴暗角落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人开口,眸光转向另一位英挺卓绝的男子。

  他就是当今服装名牌LADO的创始人──“凯特帝集团”总执行长,人称“衣服的灵魂”,年收入不下百亿美金的李慕丞。

  为何称他为“衣服的灵魂”?因为只要是他挑选、设计的当季代表服装,定会在该年度造成轰动,更是女性们的最爱。

  然而,让女人趋之若鹜的不仅是他所设计的服装,更是他的人。

  李慕丞有双飞剑似的俊眉、微瞇的眼幽然深炯,一张代表寡情的薄唇紧抿着,极具男性化的脸孔微扬,此时,他洞烛机先的眼正观察着对方口中的美女。

  “不过是只花蝴蝶。”李慕丞冷笑。

  “不过依她的身材绝对可以代言『LADO』今年秋季的重点服装。”李慕丞的大学同学兼工作上的同事余仟忍不住又道。

  李慕丞的表情突转严厉,“台湾虽不大,但是不可能只有她一个美女,一定还有其它可以代言的人选,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你的烂主意,等她一登场,会有多少人指着我李慕丞的鼻子,说我选用一个交际花?”

  “呃……”这倒是真的,余仟无话好说。

  “走吧!再继续待下去,我只会想吐。”虽然他不排斥投怀送抱的女人,可是对这种风尘女子却极为感冒。因此,就算要风流他也从不涉足这种场合,今天若不是被余仟连拐带骗的抓了来,他绝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见李慕丞就这么走了,余仟只好撒下大把钞票,连忙跟着离开。

  就在这时候,露娜正巧从包厢出来,望着李慕丞走向门口的背影……一对秀眉不禁微微拢起。

  “是他吗?”她喃喃自语。

  不可能,在她的调查里,他从来不涉足风月场所。可是,再看看一旁的众多寻欢客,他们早醉卧在美人怀中,就算真是李慕丞,也没人会注意吧?

  “露娜,妳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史大班缓缓走向露娜。虽然她已年近五十,但依旧风韵犹存。

  “呃,不是。”她笑着摇摇头,“还有哪一桌?”

  “林老板那桌。”史大班指向另一边。

  “好,我马上过去。”露娜倩然一笑,随即扭腰摆臀地走了过去。

  史大班欣慰一笑,心忖:幸亏有她,将已不景气好一阵子的酒店又给沸沸扬扬地炒热了起来,否则这家店早就面临关店的命运啰!
嘟嘟遇遇 - 2007-5-9 18:02:00
第一章 
李慕丞的大哥、大嫂早逝,唯一留下的侄儿李克乔,也不过才小他五岁。

  虽是如此,李克乔仍严守家训,对他尊称一声“叔叔”。目前他与李慕丞同住,亦在凯特帝上班,但是李慕丞不希望他一步登天,而让他从基层做起。

  今天李慕丞应酬回到家已近十点,李克乔闻声立刻从楼上奔下来,“叔叔,你回来了。”

  “嗯。”李慕丞点点头。

  这时佣人张嫂走了过来,“先生,脱下外套,我去帮你放水,洗个澡早点休息吧!一身酒味呀!以后少喝点了。”

  “酒是逼不得已才喝的,安心吧!张嫂。”张嫂在他家已有十几年了,在他心里,她就如同他的家人。

  李慕丞帅气地坐进沙发椅里,又道:“麻烦妳帮我泡杯茶,我想解解酒。”

  “好,我马上去。”张嫂笑着退下。

  这时候李克乔走向他,支支吾吾地说:“叔叔……”

  “又没钱花了?”李慕丞扯扯嘴角。

  “呃,我──”

  “一个大男人说话干脆些。”他从皮夹掏出一迭钞票,放在桌上,“拿去,不过可别被女人当凯子耍。”

  见他如此,李克乔顿觉失落,想想自己跟他差没几岁呀!可为何就像是千年、万年般遥不可及,是他怎么追也追不上的?

  他追不上他的气势、他的威严,更难达到他洞烛机先的智慧。

  “我钱够花。”他把钱退回去。

  这时张嫂送上茶水又退下,李慕丞端起来喝了口,跟着撇嘴一笑,“你很少做事这么蘑菇,有什么重要的事?”

  “我……我最近认识一个女孩。”李克乔搓了搓大腿,显然有点兴奋与紧张,就不知道李慕丞赞不赞成他交女友?

  “在哪儿认识的?”大哥只留下这个命根子,他不得不谨慎。

  “前阵子大学同窗会认识的,她与我是同校毕业的。”他有点腼腆地解释。

  “哦?那还不错,你的意思是想带回来给我看?”李慕丞说时不忘从公文包拿出资料,一心数用,还真不是盖的。

  “对,明晚可以吗?我希望叔叔能推掉一些应酬。”这阵子李慕丞为了新装发表的事,可是忙得焦头烂额,经常搞到半夜才回家。

  李慕丞端详他许久,眼中有道探索的光影在闪烁,“看样子你很喜欢她啰?”

  “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但因为系所不同,不方便有所表示。这次我可是拿出很大的勇气向她表白,幸运的是她居然一口答应与我交往。”李克乔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她知道你的家世背景吗?”当李慕丞问出这句话时,他的脸色立即变了。

  “叔叔,你不要老是以为有女孩子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好不好?”李克乔很颓丧地说:“难不成有钱人就不可能拥有真爱?”

  他的话没来由地在李慕丞心底狠狠一螫,但他随即便将它甩开,对李克乔一笑,“我没这意思,只是要你多提防一点。”

  “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他不好意思地说。

  “对了,这一年多来你在公司工作的感觉如何?可有让你特别困扰的问题?”李慕丞从文件上抬头,刚毅有力的脸廓与唇线散发着慑人的霸气,足以令人屏息。

  李克乔怔忡半晌,赶紧摇摇头,“没……没有。”

  “可怨我让你从基层做起?”李慕丞又问。

  “不会,我知道叔叔是有意栽培我。”李克乔解释着,“我明白自己虽是商学系毕业,但是对商业这东西可说是一点儿细胞都没有。从基层做起虽然忙碌,但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好,那我明晚七点会回来。”喝完最后一口茶后,李慕丞便站起直接回房。

  “我叫张嫂煮一桌菜,你要准时回来呀!”李克乔在他身后喊道,像是做最后的叮咛。

  李慕丞顿了下脚步,背对着他点点头,接着又拾阶而上。

  “太好了。”想着,他便冲进厨房通知张嫂。张嫂也很乐意煮一顿大餐,因为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先生回家吃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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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涵,就是这里了。”李克乔带着女友进入这栋幽雅的花园别墅内。

  萧伊涵望着这里的景致和那幢气派雄伟的大房子,位于这处高价位地段,不知道得要价多少?

  “天!这就是你家?”她指着掬泉美女喷泉与各种树雕点缀的花园,目不暇给地望着这一片昂贵造景。

  “应该说是我叔叔家。”李克乔不好意思地抓抓后颈。

  “哦!”她温柔一笑,跟着他一块儿走过韩国草皮上铺设的鹅卵石小径,来到那栋大房子的门口。

  “进去吧!”李克乔推开门,和伊涵一起进门后,便扬声喊着张嫂,“张嫂……我叔叔回来了吗?”

  “先生还没回来呢!”张嫂立即迎了出来,一见萧伊涵,连忙笑容满面地说:“妳就是萧小姐吗?请坐、请坐。”

  “谢谢。”她从善如流地坐下,李克乔却显得坐立难安。

  “小少爷,不要急,先生一定会准时回来的,现在才六点五十,还有十分钟呢!”张嫂知李慕丞甚详地说。

  “也是,叔叔向来准时,那我再等等吧!”李克乔这才抑住心慌,对坐在沙发上的萧伊涵说:“我叔叔可能会一板一眼地问妳一些问题,希望妳不要觉得不自在,他全是为了我着想。”

  “不会,老人家都是这样。”她浅浅笑着,那小女儿般的憨柔天真在她的小脸上表露无遗。

  “老人家?!”突然,一道磁性沉冷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叔叔,你回来了。”李克乔终于松口气,“那是因为伊涵没看过你的模样,任谁亲眼看见过你,都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他走到萧伊涵身边拉起她,“他就是我叔叔。”

  她抬起眼,在面对李慕丞的剎那猛地一惊,“你是……克乔的叔叔。”

  “想不到吧?我叔叔才大我五岁。”李克乔插了句话。但他们都没注意到李慕丞眼底所显现的幽光。

  “妳是?我该怎么称呼?”

  “叔叔,我忘了先向你介绍,她姓萧,萧伊涵,很美的名字吧?”李克乔一双倾慕的目光直瞅着萧伊涵。

  这一切完全看在李慕丞眼中,他不动声色地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萧小姐,别客气,请坐。”

  “真对不起,我刚才不该称你为『老人家』,那我就跟着克乔喊你叔叔了。”她柔媚地笑说。

  李慕丞瞇起眼,盯着她那道如同艳阳般灿烂的微笑,不禁轻哼了声,调侃道:“让妳喊我叔叔,会不会太委屈妳了?”

  “怎么会呢?”萧伊涵落落大方地应对。

  “克乔,我记得家里红酒已喝完了,去买个几瓶回来。”李慕丞突然说道。

  “要我去?”李克乔实在不想离开。

  “那你是要我去啰?”撇起嘴,李慕丞醒目的五官轻扬起一丝嘲谑。

  “不,当然是我去。”李克乔立即站起,拿了车钥匙对着女友说:“我马上回来,妳先跟我叔叔聊一会儿。”

  “好的,你开车小心点。”她扬起小脸,接受李克乔的颊吻。

  “看样子,萧小姐挺会笼络男人心的。”待他消失后,李慕丞嘴角乍现轻佻笑意。

  “你是什么意思?”萧伊涵脸孔倏然刷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抹讥讽绽在他嘴角。

  “叔叔,我真不明白──”

  “嘘……妳这声叔叔让我担待不起。”他起身,索性坐到她身边,望着她那张只见过一次,他却不曾遗忘的脸蛋,“我到底是该喊妳小涵还是露娜?”

  她心一震,眸心半掩,佯装不懂他的意思,“露娜是谁?”

  “不记得?”李慕丞勾起诡谲笑影,伸手轻触她的脸蛋,从她的发际一直蜿蜒至下巴,只见她屏住气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是不是要妳的恩客这么对妳,妳的记忆力才会恢复?”

  萧伊涵立刻往后一闪,躲过他不规矩的触碰,“请你放尊重点!”

  “舞女也需要谈尊重吗?”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利眼逼视她,并感觉到她全身神经紧绷,就连肌肉都僵硬得很不自然。

  “请你拿出证据,不要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她眼波里流转着雾气,彷若一个不注意就要化作泪水滴落。

  “高明!妳要怎么玩我随时奉陪,但是我警告妳,别找克乔麻烦,更别玩弄他的感情,否则,我不会放过妳。”

  李慕丞用力甩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这时张嫂正好从里头出来说:“先生,可以开饭了。”

  “等克乔回来,立刻开饭。”

  待张嫂离开后,李慕丞的目光又瞟向一旁坐立难安的萧伊涵脸上,眸光轻闪着诡谲光影,“妳可以继续演戏,但是我绝不会让妳独导这场戏。”

  她被他盯得浑身紧绷,但也不肯认输地装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不停抽着鼻子啜泣,看样子她是决定伪装到底了。

  李慕丞瞇着眸望着她,笑容随即一敛,看来这场仗会打得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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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克乔买了半打红酒回来时,所看见的就是萧伊涵垂首低泣的一幕。

  “怎么了伊涵?”他将酒一放,立即来到她身边坐下,关切地问。

  “是我惹她不高兴了。”李慕丞盯着她,没表情的脸孔乍现一丝阴冷笑痕,像是告诉她──他接受她的挑战。

  “叔叔你──”

  “别怪叔叔,是我自己太软弱,从小就爱哭。”她抽噎着,表现得楚楚可怜,“他怀疑我是应该的。”

  “或许真是我多虑了,这女孩很特别。”李慕丞站起,直接走进厨房,李克乔也扶着女友走进去。

  萧伊涵看着这间餐厅,不禁令她咋舌,这里的装潢别具特色,其中三面墙全是玻璃柜,里头摆满各式银制餐具、罗马中古上釉瓷杯、碗、碟、水晶盆、盘,亮彩剔透,她曾经在百货公司看过这类东西的标价,一组都得好几十万。

  天!这简直就是暴发户嘛!

  而暴发户所擅长做的不就是掠取、强夺吗?财富、权势,还有女人最重要的纯真与爱……

  “叔叔。”一坐进椅中,李克乔立刻说道:“伊涵绝对是个好女孩,你千万不要对她有任何偏见。”

  “我说克乔,从头到尾,我有说过什么吗?”李慕丞不得不点醒他,“你这么做未免太偏袒小女友了吧?”

  “我……对不起叔叔。”李克乔拉起萧伊涵的手,又接着说:“其实今天我请她来做客,是有件事想请你同意。”

  “你说。”这时张嫂端来两道餐点,让他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既然我答应陪你们吃这顿饭,你们当然可以坦然表达。”

  “好,那我就直说了,伊涵的父母早在三年前过世,现在租的房子又要被房东要回去,所以我答应她住进这里。”李克乔发觉李慕丞的双眼变得幽黯。

  “你答应了?”李慕丞转向萧伊涵,“我对于妳的处境感到怜悯,既然克乔答应了,那妳就安心住下吧!”

  “真的,谢谢叔叔。”李克乔开心不已,转头对萧伊涵说:“妳还不快谢谢叔叔,他答应让妳住下了。”

  “谢谢叔叔。”她跟着道谢。

  “不用客气,快吃吧!张嫂今天大显身手,别辜负了她的心意。”李慕丞的目光直瞅着一脸开心的萧伊涵。瞧她刚刚还泪流满面,现在居然表现得如此得意,演技还不错嘛!

  “克乔。”李慕丞突然开口。

  “什么事?叔叔。”

  “明天起,你到新加坡工厂出差半个月,那里有批衣服尺寸出了问题,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它。”李慕丞说完,就径自夹了块京都排骨入口品尝。

  “什么?B我怎么会解决这种事?”李克乔才刚庆幸可以与萧伊涵近水楼台培养感情,对于被调到这么远的地方,自然十分不情愿。

  “这是给你的考验。”李慕丞撇撇嘴,“你必须学习成长,学习怎么做生意,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就半个月?”李克乔无奈地问。

  “对,半个月,不过实际情形得看你的表现与处理意外事件的应变能力了。”李慕丞调笑的眼神转向萧伊涵,“至于你的小女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萧伊涵的身子早已淌着冷汗,但她还是笑笑地对着李克乔说:“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就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那好,我绝不会让妳和叔叔失望的,妳要好好听叔叔的话,他不会亏待妳的。”李克乔百般不舍地搂紧她,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够了,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李慕丞猛地站起,一双利目直朝萧伊涵那张纤美的丽容射去,“趁现在好好玩吧!”

  说完,他便退出餐厅,在他的观念中,男人玩玩女人可以,可是这女人要进他们李家大门,还嫌早呢!

  “你叔叔是什么意思?”她无辜地问。

  “没什么。”李克乔眉头紧皱,有点不放心地说:“他平日工作压力就大,所以才会表现得怪里怪气。”

  “那就好。”她甜甜一笑,慢慢向他胸前倚去。

  李克乔心头雀跃不已,方才放在心底的担忧也因为这样的亲近顿时一扫而空了。他趁无人注意之际,执起她的小下巴,正要印上自己的吻,却被她轻咳两声躲了过去,“对不起,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妳感冒了?要不要紧?”李克乔紧张地说。

  “没关系,我等下早点休息就行了。”

  “我看吃完饭我们就回去拿行李好了,今晚就住在这吧!明天我不在,没亲眼看妳安顿好我实在不放心。”李克乔的温柔备至对于萧伊涵来说,是种无法形容的压力,她知道她不该利用他,可是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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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萧伊涵就住进了李家。

  翌日,李克乔便在依依不舍的心情下与她道别,独自前往新加坡。

  目送他离开后,萧伊涵回到自己房间,摸着这里的一切精致摆饰,有欧洲名画、灿烂夺目的琉璃摆饰,只是这些全不在她的注意之中,她该注意的应该是那个狠戾无情的男人“李慕丞”。

  今天李慕丞就如同平时一般,约莫十点多才回到家。

  来到二楼起居室,他竟意外看见里头多了个女人,她双腿屈起坐在小牛皮沙发上,手里翻阅的正是他们公司的服装杂志。

  “妳还没睡?”他松了松领带,解下领口上的两颗钮扣,顿时从一位衣冠楚楚的商人变成一个魅惑力十足的男人。

  “我睡不着。”她牵强一笑,发觉声音里似乎有着抖意。

  来此之前她不是早就训练好临危不乱的本事吗?怎么在独自遇到他时,心底仍会出现一抹难以控制的胆怯。

  “或是我该说……妳根本就是别有目的才待在这里等我?”他走近她,坐在她前面的茶几上,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

  “我等你?叔叔真会开玩笑。”她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妳喊我叔叔喊上瘾了,妳和克乔同年?”他双臂环胸,看进她那双伪装清纯的眼底。

  她点点头,“所以我才会跟他一块儿喊。”她的目光飘开了,对他这样的灼灼注视有点难以消化。

  淡淡的诡谲笑影蓦地飘进他深邃炯亮的幽瞳深处,“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看我们就不要演戏了。”

  他突地将她用力拉上大腿,扯出一抹冷然的笑,“露娜,我说过,要玩趁早,既然妳想玩,我奉陪。”

  萧伊涵猛地瞪大眼,她不明白到底是哪儿出错了?

  从昨天起他就认定她是露娜,可他据说从不涉足风月场所,又怎会认识她?现在又突然对她语出狂傲,杂志上明明说他不碰交际花,为何现在给她的感觉全变了?

  她用力拉下他的手,跟着跳了起来,既然演了,她就要演得逼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为何老把我当成『露娜』?莫非我和那个『露娜』长得很相似,所以才让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他眉一挑,脸上浅笑渐褪,“没错,这世上的确可能有两个面貌相似的人,但是就连身材、身高和走路姿势也一样的,未免太巧合了?”

  她的小脸愀然变色,从他话中之意已能确定他曾经见过“露娜”。但在他锐不可当的灼热视线下,她依旧面带微笑地说:“这也说不定,巧合巧合,有巧便是合呀!”

  “妳很会说话嘛!”他饶富兴味地说。

  “我说的是实话。”她故作无所谓,可是那惶然的神情却无法逃过李慕丞的眼睛。

  李慕丞仰起下巴,睥睨着她好一会儿,“我说过,妳可以挑战我,明着来、暗着来都没关系,但别打克乔的主意。”

  “叔叔,我爱的是克乔的人,不是你们李家的钱,你不能……啊!”她没想到李慕丞竟将她往他身上用力一拽,让她整个人扑向他,而小嘴就这么与他的紧贴在一块儿。

  她瞠大眼,望进他那双调笑的眼瞳中,黯沉阴阗,与他身上那股无法捉摸的深沉相融成一片……

  向来不沾惹风尘女的李慕丞,破例地想与她玩一场游戏。

  他狂妄又霸气地咬住她的小嘴,强悍得完全不容她反抗,圈在她腰问的力道迫使她更逼近他,几乎要与他坚实粗犷的身躯相贴!

  突地,他的大掌从她衣衫下钻了进去,抚上她绵柔的雪背,每移动一寸,都带给她一股想尖叫的冲动。

  “妳根本不爱克乔。”他突然撒手,斩钉截铁地说。

  “谁说的?”萧伊涵惊慌地喊道。

  “这还用说吗?妳的每一种表现都在在说明了妳无法抗拒我的诱惑,就算我现在要了妳,妳一样不会反对吧?”他望着她的眼神充满鄙视与不屑,让萧伊涵心口揪得发疼。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自己又如何呢?他只不过是个霸道无情的有钱男人,即使自己害死了人,恐怕也浑然未知吧!

  “真不明白克乔怎会有你这么一个变态叔叔,这种话你居然说得出口?对自己侄儿的女友说这种话,未免太无耻了吧?”萧伊涵冷眼望着他,“难道你就不怕我会向克乔打小报告?”

  “妳最好打,马上打,现在就打。”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塞进她手里,“直接按6拨出就行了。”

  “你这是?”她提防地望着他。

  “妳以为我会为了妳破坏我和克乔的叔侄情分?省省吧!”李慕丞冷冽地撇开嘴角,“我早就知道妳接近他是有目的的,当然会阻止他继续迷恋妳。”

  “你还真是老奸巨猾,克乔才不会听你的!”她大声吼回去,像是要巩固自己报复的决心。

  “哦!那我就不得不让他怨我了,妳打吧……打电话告诉他我调戏妳,这么一来他一定会和我起冲突,我正好顺水推舟将妳赶出去。”李慕臣蜷起嘴角,冷然地笑望着她。

  “原来你是故意的。”她的眼角漾出了泪水。

  “这次掉泪该不会又是演戏吧?”他撇撇嘴,无情的薄唇勾出笑容。

  萧伊涵吸了吸鼻子,不说话地瞪着他。

  “怎么?还想继续吗?”李慕丞更欺近她一步。

  “你走开。”她急退一步。

  “那我也同样奉送妳一句话,滚开……远远地离开克乔,否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妳尝到后悔的滋味。”丢下这话,他便退开身子,转身步进自己房间。

  萧伊涵一手抚在胸口,瞪着他的背影,心底竟失控地开始颤栗。天!她绝不能还没行动就认输,一定要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瞧见他从房间走了出来,吓得立刻退后一步。

  李慕丞朝她缓缓移步,一手撑在起居室门边,“不用急,妳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考虑要离开或是接受我的挑战,所以在克乔回来之前,妳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当然,妳也可以拿出陪酒舞女的勾情手段,看我会不会上当。”

  冷冷一笑后,李慕丞立刻旋身朝楼下走去。萧伊涵越想越气,立刻拔腿追上,“你怎么可以在侮辱我之后,说定就走?”

  “妳是想加入我的私生活?”他顿住脚步,挑眉一笑。

  “我……”她居然说不过他,好呕!

  “还是想跟我共舞一曲?也行,我已经为妳破例太多,不差这一次。”李慕丞双手抱胸,目光从她的唇慢慢移至她丰满的胸脯。

  这样明显的目光挑逗,让她极为难堪地抱住自己,“希望你不要再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我不管你是谁,如果太过分的话,我会……我会……”

  “嗯?”他漾笑。

  “我会宣扬出去。”她深吸口气。

  “风尘女就是风尘女,妳既然不顾颜面,那我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好怕的,随妳高兴吧!”就在这时,他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一听,“是小瑜吗?好,我马上到,等等。”

  顺手关了手机,他对萧伊涵抛了个飞吻后,便下楼离开了。

  她无措地咬着下唇,眼看这情况她该如何下手呢?唉……
嘟嘟遇遇 - 2007-5-9 18:04:00
第二章
一辆出租车慢慢停靠在一栋位于近郊的白色大楼前,萧伊涵付了车资后便提着一包东西走进大楼厅门。

  “萧小姐,妳来了。”里头清一色都是穿白色制服的护士,显而易见,这里是一家医院,不过却不是收容普通病人的医院。

  这儿总共有七楼,除了一到三楼是员工休息室外,其它四层全部住着患有精神疾病或是重度智障的病人。

  “伊依还好吗?”萧伊涵关切的问。

  “还是老样子,直傻笑,要不就大哭或不言不语,不知道她需要些什么或想些什么?”楼下护士无奈叹息道。

  “那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看她。”萧伊涵朝她点点头,拿了钥匙直接登上七楼,直到病房门口,她才拿着钥匙开门。

  “伊依,妳在看什么?”

  进去后,她看见年仅二十岁的妹妹站在窗口,不发一语地直盯着外头瞧,“云……云……飘飘……”

  “伊依,别看了,来这边坐,姊姊买了件羽毛衣给妳,最近天冷,可别冻着了。”说着,萧伊涵便从手提袋内拿出一件纯白色的外套。

  可是萧伊依还是呆愕地看着外头,不肯离开。萧伊涵忍不住红了眼眶,想起一年前她还是个活蹦乱跳的大学高材生呢!可如今居然成了一个智能不足的小孩,这教她情何以堪?

  犹记得一年前的某天,人在南部工作的她,突然接到相依为命的伊依打来的电话--

  “姊,告诉妳一个好消息。”她兴奋的声音从电话线彼端传来。

  “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正在南部一家小公司当人事室职员的萧伊涵笑问。

  “今年暑假我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喔!”萧伊依笑笑地说。

  “妳又要打工了?姊不是告诉妳不用这么辛苦,妳的学费包在我身上。”虽然她的薪水不多,但是省吃俭用,要负担妹妹国立大学的学费还算打得平。

  “姊,我不想再让妳这么辛苦了,而且我这次找的工作是我很喜欢的。”妹妹语气中的雀跃她不是听不出来。

  “是什么样的工作?”如果是可以让她信任的,那就还好。

  “是服装界最有名的『凯特帝集团』。”她很开心地说。

  “凯特帝?!”的确是间大公司。

  “这下妳可以放心了吧?”萧伊依看看表,“啊!我和同学约好要去买衣服,明天第一天上班,我不想失礼。”

  “买衣服?有钱吗?我再汇个--”

  “不用了姊,我平时当家教也有一点收入,妳还走多多打扮一下自己吧!老把自己的美貌与青春浪费在工作中,多没意思。”说完后,萧伊依便挂了电话。

  这也是萧伊涵在妹妹出事前所接到的最后一通电话,再次得到她的消息时,便是在三天后--萧伊依因想不开而在宿舍烧炭自杀,虽然被室友发现紧急救回一命,却因为缺氧太久而伤到脑细胞,丧失智力。

  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当下傻住,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妹妹,萧伊涵甚至有股冲动想带她一起走……离开这个令人心碎的人世。可她不甘心,伊依向来开朗,怎会有自杀的念头?所以她发誓要查出原因。

  事后,她在妹妹的宿舍里找到了一本日记,从近期的日记来看,萧伊依明白地点出自己爱上公司总裁,而他在一次基层巡视中也看见了她,还跟她多说了几句话,事后便偷偷约她出去。

  就在当晚,他在车上强暴了她,还口出恶语,让她心痛难抑,越想越痛苦,觉得对不起姊姊的栽培,隔天居然就想一死了之!

  该死的人是李慕丞呀!为何他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找出证据!为此,她搬来台北,而为了妹妹的医药费,她不得不下海当舞女。可她怎么也想不透为何李慕丞会知情,难道那天晚上她看见的男人真是他?!

  “过来把羽毛衣穿上,让姊看看合不合身?”萧伊涵将外套披在妹妹身上,慢慢替她穿好,“嗯!挺好看的。”

  萧伊依对着姊姊傻笑,那模样足以剌痛萧伊涵的心,她抱住妹妹,强忍的悲伤终于溃堤,泪水一发不可收拾。

  “姊一定会照顾妳……照顾妳一辈子,放心,妳安心地养病。”赶紧抹去自己的泪,她对妹妹牵强一笑,“那姊走了,这阵子我刚找到机会潜进李家,虽然他真的很难缠,但我会找出证据的,一定会!”

  她为萧伊依脱下外套,将它放进衣柜中,再让妹妹躺回床上,唱着她最爱听的摇篮曲,直到她睡着了,萧伊涵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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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伊涵回到李家时,正值晚餐时间,张嫂已经煮好了几样菜,对她说:“萧小姐妳回来了呀!可以吃饭了,现在就只剩下妳会留在家里吃晚餐,至少让我好过些。”

  “张嫂,妳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特别为我准备晚餐,这样让我很过意不去,想吃什么我可以自己随便弄弄。”萧伊涵因为这位慈蔼妇人的存在,紧绷的情绪倒是缓和不少。

  “不可以,怎能随便弄弄?妳是客人呢!”张嫂直摇头。

  “张嫂,不要当我是客人,以后喊我小涵就行了。”萧伊涵笑道,接着看着一桌子的菜,“我吃不下这么多!”

  “没关系,妳尽管吃,剩了也没关系。”张嫂笑望着她,发自肺腑地说:“小少爷能交到妳这么善解人意的女友,真是幸运。”

  萧伊涵脸色一黯,勉强回以一笑,“那我要开动了,张嫂一块儿用呀!”

  “不了,我还有事忙呢!那妳慢用。”张嫂笑了笑,这才走进厨房忙她的事去。

  萧伊涵坐下开始用餐,虽然张嫂有一手好厨艺,可是她不是来享受的,迅速用过餐后,她主动将餐盘清洗干净,这才回到楼上。

  站在楼梯口,她望向李慕丞房间的方向,不由自主地移动脚步往那走去。她试着握住门把,轻轻一转,没想到门居然开了!

  她眼底闪过不可置信的光影,没想到他的房间竟没上锁!

  太好了,既然他每晚不超过十点不会回来,她何不利用机会试着找找看有没有她要的证物?

  左右张望了一阵,确定无人看见后,她立即闪身进入房间。可当房里的布置映人她眼帘,她顿时傻了眼!

  天……完全的阳性装潢,除了白,蓝、黑三色外,竟找不到其它颜色,如此刚硬的表现不正彰显了他的个性,同样的冷硬无情?

  萧伊涵立刻展开她的搜寻工作,从他房间的桌面开始翻找,可惜这里只有一些私人物品,该不会他还有别问书房?

  才打算到其它房间看看,突然屋内灯光一暗,让她眼前一片模糊……

  “哇塞!今晚竟然有女人在卧房里等着我。”李慕丞撇嘴一笑,沉定的眼直盯着眼前那袭抖个不停的黯影。

  萧伊涵深吸口气,“能不能……请你把灯打开?”

  “打开就不好玩了,不是吗?”他笑得诡异,跟着慢慢走向她。

  她发颤地等着,终于等到他来到她面前,伸出指尖抚触着她的脸颊,“妳到底有什么野心,可以说来听听吗?”

  她不语,只是一直保持缄默。

  “为了钱?”他试问。

  她摇摇头,“我不希罕你的钱。”

  “那妳是……希罕我的人啰?”他节节逼近,萧伊涵却节节后退,直到后膝撞上床缘,她一个不平衡坐进床中。

  “我……”

  “妳不用回答我,因为妳的表现已经很明白了。”他压住她的下半身,瞇眼望着她藏在黑暗中的一双大眼。

  突地,他伸手一按,床头灯瞬间点亮,让她清楚地看见他嘴角所展现的可恶笑痕,“你到底想做什么?”

  “成全妳的念头。”他撇嘴一笑,接着用力扯开她的衬衫,望着她穿着米色胸罩的绝美体态。“如果妳打算穿成这样勾引克乔,或许可行,但既然要勾引我,何不穿件性感的内衣,这种未免太保守了吧?”

  萧伊涵脸色瞬变,用力扭动起身子,“放开我。”

  “女人总喜欢说反话。”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胸衣内,目光掠过她惊愕的小脸,眸光转为炽烫。“妳的身子很美。”

  “住手!”她紧抓住他的大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难道你真不怕克乔知情后会恨你?”

  “恨我?无所谓,因为他日后定会感激我。”他瞇起眸审视着她那对惊慌的水眸。“顺便,我要让妳明白随便闯进我房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慕丞低哑地笑了,调情般在她耳畔呵着热气,“相信我,妳绝对会后悔。”

  “我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别跟我来这套,我再说一次,放开我。”想起妹妹很可能就是被他强暴,萧伊涵就满心恨意。

  望着她那双仇视自己的眼,李慕丞忍不住挑起眉,“妳好像很恨我?”

  “对,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她逸出泪水。

  “好,那我就用行动将妳的仇恨淡化吧!”说着,他竟掀起她的衣衫。

  萧伊涵别开脸,咬着下唇,强忍住被他欺凌的痛楚,为了报仇,她必须忍辱负重。

  “瞧妳那副样子,活像被送上断头台,真的那么痛苦吗?”李慕丞瞇起眸,“露娜不该是这样的表现。”

  “别这样……”他的举止吓哭了她。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张嫂的敲门声,“先生,你回来了吗?吃过饭了吗?”

  他愣住,动作跟着一滞,“我吃过了,妳不用忙了。”

  “吃过啦?”张嫂显然有些失望,“那好,我去帮先生泡杯茶,先生等会儿记得下来喝。”

  “嗯!”他的目光紧锁在萧伊涵仓皇的小脸上,直到听见张嫂离去的脚步声,才对她逸出冷笑,“喝茶,去吗?”

  “我……”她似乎尚未从方才的失魂中回神,支吾许久才说:“好。”

  “不过妳我之间还没结束呢!”他勾起一丝讪笑,跟着起身抚平衣上的皱褶,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萧伊涵见他出去后,也抖着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扣好,然后慌张地走出他的房间,慢慢下楼。

  见他坐在沙发上浅啜着茶,她徐步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矜冷的目光直瞅着他,“我会来喝茶,就是要告诉你,我并不怕你。”

  “非但不怕我,而且很恨我?”他扬眉冷睇着她,“现在我更确定妳对我是有企图的。”

  “什么企图?我并不想要你的钱。”萧伊涵不喜欢他老是以有钱人自居,当每个亲近他的人都一定觊觎他那些身外之物。

  “我知道,因为妳是以恨为出发点。”他抿唇一笑,漆黑如墨的瞳眸里写满一丝兴味。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恨你?”萧伊涵的身子仍在发抖。

  “我知道妳迟早会主动开口。”李慕丞为她倒了杯茶,“如果是在商场上,我的仇家很多,但妳不像,所以我猜妳八成搞错对象了。”

  “不可能搞错对象!”她深吸口气,“所以我不会放过你,如果你怕了,可以立刻赶我走。”

  “我早赶过了不是吗?可妳死都不肯走。”他跷起二郎腿,衔着温柔得几近可怕的笑容。

  她心下一惊,浑身泛起一股疼意,“如果我还是不肯走呢?”

  “妳会承担不起后果。”他只撂下这句话,随即又喝了杯茶。

  萧伊涵跟着森冷地笑了,“我会勇敢面对。”拿起桌上已冷的茶水,她也一饮而尽,“晚安。”

  李慕丞瞇着眸望着她直奔上楼的身影,嘴角不禁扯开一丝神秘笑影。

  既然她有胆子面对,那他接受她的挑战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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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这次秋装的代表作,没有一个模特儿穿起来合味道的。”李慕丞的好助手余仟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后,走了进来。

  “连莉萨也不行吗?”李慕丞连头也不抬地问。

  罢莎可说是“凯特帝”的台柱,以往公司所设计的服装只要套在她身上,总会有加分效果,只可惜这次发表的服装却一反以往的风格,以自然优雅为主,由莉萨来诠释非但不能加分,严格来说,还得扣分。

  “莉萨穿着冶艳的服装是不错,可是这一季的诉求是典雅的气质,穿在她身上就是怎么看都不搭调。”不是余仟要泼他冷水,而是事实明摆在眼前。

  “这……”李慕丞这才抬起头,瞇起眸望着余仟,“在模特儿界真的找不到人了?”

  “是有几个新秀看来纯些,但也蠢些。”人总没有两全其美的。

  余仟双手扶在桌边瞧着他,“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该知道时问有多么急迫了,如果是外行人,还得从基本动作的训练开始呢!”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李慕丞自然听得出来。放下笔,他挺直背脊往椅背上一靠,“你是在暗示我无论如何都得去找那只花蝴蝶啰?”

  “就算你现在想通也没用了。”

  “哦!怎么回事?”李慕丞双臂抱胸,显现出他玉树临风与霸气凌人兼具的矛盾气质。

  唉……为什么世上会有他这么一个样样都无懈可击的男人?余仟在心底对上天抱怨了起来。

  “因为现在已经找不到她的人了。”余仟不得不长叹一声,“亏我跑遍大街小巷才觅得一个合适人选,就这样被你给放过了。”

  “你觅人觅到酒店、舞厅,还真行呀!”他反讽地撇开嘴角。

  “呃,我只是恰巧走进那地方,你该知道的,我……我并不是喜欢去招惹那些女人呀!”天……余仟还真是有口难辩。

  或许吧!男人的确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去那种地方放松一下,应该罪不及死。

  “谁管你的兴趣!言归正传,你刚刚的意思是,她已经离开了酒店。”他的语气是肯定而不是询问。

  “没错,但我四处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

  “你不会找得到的。”他那双似利剑般冰冷的眼,随即半瞇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现在正躲在我家。”李慕丞抬起眼,看见的正是余仟那副瞠目结舌的呆样。

  “怎么可能?啊!我知道了,是你……你偷偷诱拐了她,把她给金屋藏娇了?”余仟指着他的鼻尖,猛一击掌,“没想到还真有你的!这不可好,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快去请她帮个忙吧!”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是她诱拐了克乔,故意使计住进我家,我还在等着看她下一步会使出什么花招呢!”

  “管她什么花招,先把她逮进公司恶补、训练呀!”余仟直在一旁怂恿着。

  李慕丞不语,像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你别闷不吭声,我知道这次的秋季新装发表对你很重要,你自己要评估一下利害关系。”余仟真想替他作主算了。

  “我有说我不同意吗?不过你要记得,别对她太好,这女人……不是你惹得起的。”说完,他便低头继续原来的工作。

  “那她……由谁去说?”本该离开了,但是余仟不问清楚,总觉得不妥。

  “明天我会将她带来,这样可以了吧?”他偏着头望着余仟仍杵在这里的身影,“你还不去忙吗?是不是嫌工作太少?”

  “不不,我忙得很呢!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退下啰!”余仟被他这些话吓得一溜烟地逃出去,反正人选已搞定,他也可以放下心上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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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

  正在房间里写日记的萧伊涵突然听见敲门声,以为是张嫂有事找她,可将门一拉开,却看见李慕丞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门外。

  “是你!”没料到是他,她心口一沉,突然想起这里是她的房间,立刻走出门外与他对视,“有事吗?”

  “这么怕我进去?”他肆笑道。

  “男女授受不亲。”萧伊涵挺起胸,对他这么说。

  “呵呵!这几个字从一个酒国舞女的口中蹦出来,似乎有些怪异。”李慕丞丝毫不隐晦地掀开她的疮疤。

  萧伊涵呼吸一窒,无言地望着他眸底那抹刺伤她的笑影,“你想说什么?请快说,我没空跟你闲扯淡。”

  “哇……就不知道这间屋子是谁的,妳倒是挺会爬到主人头上的。”李慕丞瞇眼一笑,随即转入主题,“妳要住在这里,总得付出一些东西来抵房租吧?”

  “什……什么东西?”她吃惊地僵住背脊。

  瞧她那紧张的模样,李慕丞忍不住发噱一笑,“是这样的,我想请妳来我们公司兼个差,酬劳虽不及妳在酒店上班那么高,但也不会亏待妳。”

  “兼差?!”她眉一蹙,“哪一类?”

  “我们凯特帝绝不会要妳卖色卖肉,只是要妳上伸展台穿着我们的衣服亮个相。记着,如果被熟人认出妳是那位露娜,一定得矢口否认到底,就像妳之前对我否认一样,为了公司形象我不得不如此限制妳。”他瞇起眸,冷然的嗓音不带半点温度。

  她从没承认过自己是露娜,于是别开眼,不理会他的讽刺。

  “妳到底答不答应?”

  “我没经验。”她冷冷地说。

  “这倒没关系,我们有专人负责教会妳,但重要的还是看妳愿不愿意认真学习。怎么样?没时间给妳考虑,要或不要一句话。”这男人就是这样,连求人都一副唯我独尊的架式。

  萧伊涵想了想,自己成天被关在这儿,要查什么似乎也不太容易,倒不如就去凯特帝工作,让她看看那地方到底有多黑暗,竟然可以夺走一位青春少女的性命!亦可以更进一步观察这男人,或许可以挖出他的犯罪证据。

  “好,我答应你。”

  他点点头,“那么就现在吧!看妳要不要换件衣服,我们这就去公司恶补。”

  “现在?!”

  “对。”他冷然一笑。

  “好吧!”看来她不打鸭子上架都不行,看看自己一身牛仔裤、T恤,是最安全不过的打扮,“我不用换衣服了。”

  “也好,那走吧!”于是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她尾随他前往车库,坐进他的车内。

  “我先说好,我从来没做过服装表演的工作,搞砸了你的工作我可不管。”她转首睨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面。

  这时她还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确是帅得过火,难怪在商业杂志上会大肆报导他的感情生活,这些八卦似乎比他的商业头脑更吸引人探究。

  也因为如此,萧伊涵有些迷惘了,他真的会是强奸伊依的男人吗?

  凭他的魅力,似乎根本不需要用强的,就可以将任何女人掳获到手!既是如此,那她之前的判断是不是错误了?

  老天,她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可以为他说话?难不成连她也被他的男子气概给迷惑了?

  这一年来,她看过太多太多男人,俊的、丑的、斯文的、下流的……直到现在,只要有男人接近她,就会让她反胃,原以为她不会再对男人有任何感觉,可为何她会对他有了仇恨以外的感觉?

  “天!好烦。”她越想越难受,忍不住抓扯起自己的头发。

  “我都没说妳搞砸我的工作会让我烦了,妳在烦什么?”他凝唇一笑。

  “我……”萧伊涵双手交握,转过头去不理会他。

  李慕丞慵懒地挑起眉,沉徐地吐出一句话,“别紧张,相信妳自己,就一定能办得到。”

  她惊愕地望着他,虽然他的鼓励多半是为了自身利益,可是听在耳里也还算舒服,让她不再那么心不甘情不愿。

  “谢了。”丢下这句话,她便转向窗外,看着外头闪烁的灯影与稀疏的星光,不断从眼前飘过,她的心也渐渐飘远了……

  还记得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每天都得到夜市卖成衣,赚取生活费,回家的途中她和伊依就坐在小发财车后面,看着天上的星星唱起儿歌--

  曾几何时,这已成为她永远都不可能重现的梦境。想着,她竟忍不住落下泪来,恨自己居然连报仇都办不到,真是没用!

  李慕丞明显察觉到她隐约的低泣声,他眉头微蹙,对这女人的疑惑也越来越深了,但他现在没空为了一个女人的想法伤脑筋,就等她主动出招吧!
嘟嘟遇遇 - 2007-5-9 18:05:00
第三章
来到“凯特帝”时,已经将近半夜十一点。

  在停车场下车后,萧伊涵便随李慕丞搭上电梯,前往目的地。

  “这里就是模特儿训练室。”李慕丞指着里头。

  她怯生生地跨了进去,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看见她时,当场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慕丞,我没看错吧?真是的她呀!”余仟惊讶地说。

  “我没必要骗你。”李慕丞快步走了过去,“莉萨呢?”他特地请来训练萧伊涵的,就是公司的台柱。

  “秋装代表换人,她正恼得很呢!怎么可能来教她。”余仟无奈地摊摊手。

  “你诓我?是你自己跟我说没问题的。”李慕丞清冷的眸瞬扬,十分不悦地说。

  “她本来已经答应我了,哪知道她会突然出尔反尔。”余仟赶紧走到角落拎来一堆带子,“这是过去我们模特儿走秀的片子,先请……请……”

  “我姓萧。”

  余仟一笑,“请萧小姐看一看,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你当她是天才,光看带子就会了?”李慕丞靠在墙边,黑澄澄的眼直盯着余仟的脸。

  “可是人既然都来了,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余仟很为难地说。

  “没关系,我先看带子揣摩看看。”不忍见这男人被李慕丞压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萧伊涵赶紧接口。

  可没想到的是,李慕丞居然笑了,“你们两个理念倒是挺一致的,好吧!就让妳看十分钟,我看妳能揣摩出个什么结果?”说着,他便坐进角落的一张休憩椅中,一对精灿的眼直瞅着他们。

  她斜睨了他一眼后,就把带子放进录像机中,她一手托着腮,眼脸微瞇地注意着里头模特儿的每一个动作以及走路的姿态。

  十分钟过后,李慕丞走了过去,动手按掉录像机开关,“可以了。”

  “我说大老板,你可以不要这个样子吗?”余仟无奈一叹。

  “我只是不想浪费我的时间。”李慕丞眉头轻皱着,他还有很多事要办,“今天不成,明天另外找人,我明晚再带她过来。”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朝这儿蹬过来的声响,他们不约而同地转头一看,就见到莉萨站在入口处。

  她身着一件紧身红色短洋装,脚蹬四吋红色高跟鞋,手里提的是最新款的LV樱桃包,模样艳美动人。

  她瞇眼笑睇着李慕丞,慢慢朝他走过去,小脸靠在他肩头,半带撒娇地说:

  “总裁,原谅我吧!人家只是闹个小别扭,不过我现在想通了,既然不合自己,就希望总裁能送我回去。”莉萨做出朝待已久的要求。

  “我要载萧--”

  “我没关系,我想和余先生去吃宵夜,因为我身材偏瘦,是该吃胖一点。”自从听了莉萨的话后,不知为什么,萧伊涵突然很排斥与李慕丞太接近。

  “好呀!我带妳去吃好吃的。”余仟开心地说。

  李慕丞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影,邪气的瞳心也亮出一抹不羁的冷笑,“既然如此,余仟,她就交给你了。莉萨,我们走。”他一手搂住莉萨的纤腰,将她带了出去。

  余仟对萧伊涵笑了笑,“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嗯!”她点点头,随他走进另一部电梯。

  在电梯里,余仟还嘴碎地道:“看样子他们今晚会非常愉快了。”

  她尴尬一笑,“嗯!他们本就非常登对。”

  “什么登不登对?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总裁,上到经理级人物,下到公司打工小妹,哪个不为他倾倒!”

  公司小妹!萧伊涵突然想起妹妹的事。

  她猛抬起头,急切地问:“那你觉得,他有可能因为被女人拒绝,而强奸对方吗?”

  “啥?”余仟愣住,随即大笑,“这怎么可能?他压根儿不必强奸女人,自然有无数的女人排队等着上他的床,只是他不屑罢了。”

  “是这样吗?”她有点不解了。

  当!

  电梯门开启,余仟指着外头那辆宝蓝色轿车,“那是我的车,上车吧!想吃什么?”

  “都行。”她想了想又说:“因为我不想太晚回去,顺路找家店吃吃就行。”

  “我知道妳累了,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餐厅,口味还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吧!”余仟打开车门,与萧伊涵同时上车,随即朝目的地行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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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东西回到李家已经近三点了,萧伊涵这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大半夜的又不好叫醒张嫂开门,她想李慕丞一定还没回来,只好蹲在门口等他。

  等着等着,她居然睡着了……突然一道灯光照在她脸上,将她从梦里惊醒。

  她慌忙地睁开眼、站了起来,此时铁门被打开,她看着李慕丞面无表情地将车开了进去,而后按下遥控,铁门又缓缓关上。

  “啊!等一下!”萧伊涵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门外,趁它没关拢前,千钧一发地钻了进去。她紧张得直拍着胸脯,好险好险,幸亏她快了一步,否则岂不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她直瞪着车库的方向,忍不住大叫着,“真的太过分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赶我走吗?我才不会上当呢!况且你现在还需要我,可别得罪我,否则……否则我收回承诺,看你找谁来--”

  “妳说什么?”突然一道人影从前方阒闇的黑幕中现身。

  她震愕地望着,险些跌进那对邪恶双瞳底。

  “你……”萧伊涵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轻咳两声后才说:“你的动作还真快。”

  “不快点就听不见有人骂我的声音了。”他继续朝她走近,突然露出一抹狂狷的笑容,“跟余仟玩得还愉快吗?”

  “玩?!”她明白是他误会了,但是既然他可以和女人去玩,她又为什么不能呢?于是她扬眉轻笑,秀出妩媚姿态,“是呀!玩得很愉快。”

  “这么快就回来,是在车上?”他眉头紧蹙。

  “车上?!”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妳也是车床一族。”突地,一道冷凝的气氛荡漾在彼此之间,她可以感觉到他眼底的怒潮正在泛滥。

  同时间,她也明白了他的怒意为何而来。

  忍不住,她笑了,“没想到身为万人迷的你,也会有为我吃醋的一天,真是太可笑了。”

  “我为妳吃醋?!呵!我只是不希望家里养了位四处勾引男人的酒女。”说着,他便转身步进房里。

  萧伊涵气不过地直追而上,“你说什么?酒女又如何?总比强奸犯来得强吧!”

  他走上楼,转首瞪着尾随在身后的女人,“妳说什么?”

  “我说你是强奸--啊!”她的衣领猛地被他一拽。

  “在妳污蔑一个人之前,先衡量看看自己是不是疯了?”

  “你不承认是吗?我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位叫萧伊依的?”本以为在他知道她的名字时会连想到妹妹,没想到他竟然忘得一乾二净,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她是谁?”他可没心思去记得每一个女人的名字。

  “一年前在凯特帝打工的大学二年级女生。”萧伊涵含着泪说。

  “她是妳妹妹?”

  “你想起来了!”她紧咬下唇,身子一阵轻晃,差点儿坠下楼,若不是他及时伸手揽住她的腰,她可能早就摔下去了。

  他将她用力拉上楼,“我想起什么?妳们同姓萧,她又比她小,名字只差一个字,不是姊妹是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了?”她握紧拳头。

  “我不是不记得,而是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旋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做错事的人都会这么说,好规避责任。”

  她不放弃地跟着,直到他门外,他不禁转身对她一笑,“想进来吗?或许这只是妳想上我床的计谋?”

  “你……你不要满脑子黄色思想。她是我妹妹,与你约会时居然被你强奸,第二天就烧炭自杀了。”她泪流满面地喊着。

  “妳到底在说什么?”打开门,他让她进去,“我李慕丞要个女人还不至于必须用强的。”

  “你忘了?还是不信?或是想耍赖?”她深吸口气,“你等一下。”

  说完,她便奔回自己的房间,从行李内翻出妹妹的日记,再回到他房里,“你看,这是她亲手写的日记。”

  李慕丞原不想理会她,可见她这么激动,只好将日记拿来瞄了眼,“如果她是我底下的员工,八成得了妄想症。”

  “你怎么可以--”

  “等等,”他看着上头的日期,“去年的这时候我正在巴黎参加时装发表会,记得当天正是主持人的生日,晚上我和几个同业还请他吃饭,妳想我有可能在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里,在巴黎吃完饭又回到台湾强奸她,然后再搭机回去吗?”

  “那天你真的在巴黎吗?该不会只是你的借口吧?”她根本不相信。

  “当天电视台有SNG卫星联机现场转播,是不是妳可以自己去调查。”他脱下外套,卷起衣袖为自己倒了杯茶,“现在问清楚了吧?是不是可以离开了?累了一晚,我想睡了。”

  萧伊涵垂下眼,难以置信地说:“真的不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瞧她落寞的身影徐徐走出门外,李慕丞忍不住喊住了她,“需不需要我帮妳找出冒充我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是不忍见她那副无助的表情,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敢冒充自己作奸犯科?

  “你说什么?”萧伊涵连忙转身望着他,“你愿意帮我?”

  “对,也算是帮我自己,如果那人继续招摇撞骗,对我的名誉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他瞇眼一笑。

  “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打发我,我是不会定的,直到查出真正的凶手,我才会离开。”她得提防这男人又蓄意用计。

  “可以,我这里房间多的是,不差多妳一个人住下。”他邪魅一笑,随即眼底泛出一股不怀好意的流光,“但是在此之前,妳要怎么回报我?”

  “回报?”她一愣,“你不是说这件事也关系到你的名誉吗?”

  “话是没错,不过妳得弄清楚这事对谁才是最重要的。”他抿唇一笑,随即伸手将她往自己一拉。

  “呃!”她一个不平衡扑跌到他怀里,而他湿滑的舌立即大胆地探进她口中,霸气地吮尝着她的滋味。

  李慕丞现在不想去想这么做的后果会是如何?克乔又会怎么想?但是他不能对自己说谎,他老早就对她……不,应该说对她的身体有了一种渴望,一种要不得的渴望。

  所以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留她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真的只想帮她,还是因为一种他不想面对的原因?但不管那是什么,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去面对,他的心就会被束缚、被控制。

  “告诉我,妳到底爱不爱克乔?”在此之前他仍想弄明白她的心。

  “我……我……”她别开眼,犹豫的神情已经将答案说得很清楚了。

  李慕丞撇嘴笑了,再次覆上她颤抖的红唇。

  这次的吻是直接而猛烈的,没有半点犹豫,就好像她注定是他的女人,生来为他所有。

  萧伊涵只知道挣扎,她用力推抵着他,“你不也说你从不曾用强的?”

  “我这算是用强吗?”他顿住,瞇起眸,渐渐松开她,“行,妳走。”

  “我……”她像被电击般,紧咬着下唇,却移动不了双脚。他说的没错,他不必用强,因为她有求于他。

  李慕丞绽出魅笑,跟着抱起她送上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桌子上。

  “别在这--唔……”他堵住了她的话语,强肆地将她推靠在墙边,舌尖扫过她唇齿,蹂躏着她丝滑的口腔。

  他的霸气、他的蛮横,让她的心突地狂跳,身子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心下一惊,萧伊涵用手肘拚命撞向他,“不……”

  他用力拽住她的小手,肆笑着,“妳这是做什么?那天若不是被意外打扰,妳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是妳喜欢当车床族?就不知道余仟那家伙满足妳了吗?”

  也不知为什么,一提起这事,李慕丞心里就像是梗了一块硬物。“记着,既然跟了我,以后妳生命里就不能有别的男人。”

  “我没……”他依旧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猛地抽掉她的T恤。

  她屏息,感受到自己的身子正轻微颤抖着,内心深处除了羞窘外,只剩下无限的紧张。

  这时候他竟抽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远远地瞧着她。

  “别……这样太变态了。”萧伊涵的小脸突转爆红,虽然她当过酒女,却是不卖身的,这样的对待对她而言只是耻辱。

  “变态?”他肆笑了,忍不住发噱,“这只是男女做爱时的一种情趣,没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妳以前那些恩客没跟妳玩过这些游戏?”

  “你别说了。”她倍感屈辱地抱紧自己,正想跳下桌子却被他一推,完全箝制了她的行动。

  “今天想扮演清纯玉女的角色?可以,我就当是妳的第一次吧!”他扯开笑痕,俯身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那热气呼在她敏感的颈窝,浑身的颤意却越来越强烈……

  他掬起她的小脸,强迫她与他对视,然而她却看见他眼底闪着一丝异色光影,像是野兽般狂野得令人心颤。

  他毫不隐藏自己对她的欲望,说话的同时,他已强行握住她的一方丰盈,随即低头舔吻着它。

  “啊!”萧伊涵仰首惊呼,心跳顿时变得激狂,完全没察觉他正动手解着她牛仔裤的裤扣,待她惊觉时他已高举她双腿,用力扯下它。

  “别绷得这么紧,放轻松点。”李慕丞灼热的视线直直凝睇着她腿间那方只剩一条轻薄的丝质内裤遮掩的秘境,语调突然变得瘖哑。

  他的指尖在她内裤边缘游动着,带给萧伊涵从未经历过的汹涌热潮。

  突然,他开始从她腰际慢慢往下滑动,徐徐卷下它。

  仅剩的遮蔽突然被卸除,一股凉沁直逼心头,萧伊涵紧张地夹紧双腿,惊疑地直想往后退缩。

  “妳这是做什么?想玩欲擒故纵的游戏?”他扯开嘴角,低沉的笑意直贯进她耳中。

  同时他俯低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凝睇着她丰满诱人的酥胸,嘴角挂上浅笑,“妳的演技真的很逼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嘶哑地吐出这句话,才知道现在说话对她而言有多难。

  “不懂也没关系,等下我就会让妳原形毕露。”他性感地蜷起唇,立即低首衔住她的小嘴,故意将坚实的身躯逼近她,与她柔软赤裸的身子相贴。

  萧伊涵感受到他阳刚的身体不断往自己贴近,吸进鼻问的全是他伴随着青草与麝香的味道,让她控制不住地喃喃低语着,“慕……慕丞……”

  “别这么紧张。”他用力拉开她的腿……

  不该存在的屏障让他十分震惊,李慕丞仔细端详她忍痛的小脸良久,发现她额上正不断泌出细汗……这些青涩的反应并下像装出来的。

  “妳还是处女?”他哑声问道。

  “我……我……”她已痛的说不出话来。

  “还真是风尘界的奇葩呀!”李慕丞忍不住嗤笑,也就在这一瞬间,他毫不留情挺身贯穿她--

  萧伊涵痛的喊不出声音,指尖狠狠刺进他的肩胛,下唇也被自己咬出了血痕,那被撕裂的疼痛……几乎要了她的命。

  “想叫就叫出来。”

  他瞇眼看着她咬唇自虐,随即不赞同地吻住她,用舌尖撬开她紧咬的牙关。

  萧伊涵的呼吸紊乱,身子彷佛不再属于自己,只知道她已随着他的律动不断飘远、升高……

  终于一记呻吟从她小嘴逸出,她无力地躺在桌上,任由他搂紧自己……趴在她柔软的胸口上喘息……

  突然,他外套中的手机响了,他毫不眷恋地迅速离开她,拉上长裤拉炼前去接听,声音平稳的不像刚经历过一场翻涌云雨。

  “莉萨,怎么?”他瞇起眸,坐进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还玩不够?明晚……嗯,再看看。”他动手拉开衬衫,露出他硬实的胸肌。

  “怎么?任我来……呵!妳就会撒娇使计。”李慕丞说到这里,眉眼不禁往躲到角落整理衣装的萧伊涵瞄了眼,“不像有的女人,活像块木头,一点儿也不懂得卖弄风情,抓住男人的心。”

  萧伊涵身子一绷,羞愧地垂下脸。

  “啥?我有其它女人?别哭、别哭,唉~~妳是我最看重的女人,其它女人哪能比得上。”他柔声诱哄着。

  “好吧!明晚去找妳,就这么说定了。”切了电话,他魅眼瞟向低着头站在角落的萧伊涵,“放心,我说到做到,妳的事我会帮忙。”

  “谢谢。”她依旧没抬头。

  “那妳……还不走?”他无情的讽语让她的心紧抽了下,她紧咬着唇,立刻羞惭地火速奔离他的房间。

  冲回自己的房间后,她用最快的速度将房门给阖上,捂着心口,泪如泉涌……她一颗满载仇恨的心在知道他并不是奸污妹妹的凶手后,怎么会完全变了个样?怎么会这样呢?

  被他夺去清白,她并非全然处于被动的状态,甚至有点迎合他,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知羞耻?

  坐在床上,萧伊涵将棉被用力裹住自己直发抖的身子,脑海仍不可避免地想着他刚刚的霸气,狂捐……以及那再也遗忘不了的缠绵……

  好怕……怕他若真能找出害了伊依的男人,那她该怎么办呢?又该怎么收回自己的心?

  更恨自己为何这么不懂得锁住爱恋,就这么任它流到他身上……明知他是冷酷的汪洋,任何情爱流向他,只会被吞噬、抹煞,最后什么都不剩,可她居然还是这么的情下自禁……
嘟嘟遇遇 - 2007-5-9 18:08:00
第四章
“看着我,跟我走一遍。”莉萨对萧伊涵勾勾绘满彩绘的指尖,要她注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好,我会注意看的。”萧伊涵点点头,非常专注地凝视着她每个步伐与扭腰、摆臀的动作。

  “换妳了。”莉萨让开,让萧伊涵练习着表现,

  她先深吸口气,然后学着莉萨走路的步调,但是她的气质比莉萨更收敛些,更能表现出这次秋装所要表达的“雅”。

  “是还好,不过刻板僵硬了点。”莉萨妩媚地坐在高脚椅上,看着她一身运动服,“妳下次能不能穿着正式一点?这样看来比较不会有误差。”

  “可是正式的衣服……我……”

  “莉萨,试衣间里不是还挂着几件公司的春装吗?拿来给她穿吧!”李慕丞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这怎么可以,你不是说那里的衣服要送我吗?若被她穿坏了呢?”莉萨不依地皱起细长的眉。

  “妳就这么小气?”他扯开嘴角笑道:“如果真的弄坏了,我再赔妳几件不就成了。”

  衣服哪会那么容易坏,他当然了解莉萨根本无意借人,尤其是这次顶替了她主秀地位的萧伊涵。

  “哼!讨厌。妳跟我来。”她向萧伊涵瞪了一眼,萧伊涵只好跟着她走,在经过李慕丞身边时,她顿了下脚步,却没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前进。

  “才不过一晚的时间,就不认识我了?”他居然喊住她。

  “你要的报酬我已经给了,只希望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放、心吧……妳……还疼吗?”他低笑。

  萧伊涵身子一颤,没有回答他狂肆的问话,疾步尾随莉萨而去。

  十来分钟后,当她再度出现在李慕丞眼前,他立即被她整个人所呈现的春意给慑了神。此刻的萧伊涵薄施脂粉,又穿着这身代表春风雨露的苹果绿洋装,顿时给人一种融融暖意。

  莉萨瞇起了一双眼,因为她看见了李慕丞凝视着萧伊涵的眼神,里头涵盖了许多她不曾见过的东西……这种感觉让她突升一股危机意识,心底更是不悦。

  本想挖苦萧伊涵没有几件称头的衣服,没想到反而白白牺牲一套自己最爱的春装。

  萧伊涵,我跟妳卯上了!

  “别磨蹭了,快点。”莉萨的口气变得极差。

  萧伊涵只好听话地随着她的脚步移动,可发现这次莉萨的表现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似乎有意弄拧她的思绪。

  见她傻愣在当下,莉萨忍不住讽笑道:“怎么了?又忘了!妳这个样子怎么代表公司呀!”

  萧伊涵可不容自己被如此欺负,她望着李慕丞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从心中燃起一股勇气,大方地扭腰摆臀走起台步。

  这样的她可要比方才胆怯的表现精采许多,宛似由她身上瞬问飞舞起无数只彩蝶,正围绕在她周围,飘呀飘……飘呀飘……

  表演完后,李慕丞不吝给予热烈的掌声,“好,非常棒,只不过我们这次所要表现的是秋天的萧瑟之美,无须做出这么夸张的肢体动作,等到明年春天,刚刚那样的诠释法倒是非常不错。”

  莉萨听得心急了,立即拿出撒娇装嗲的媚惑本事,“慕丞,你的意思是,明年春天要让她--”

  “我只是说说而已,妳别急,我怎么可能忘了妳呢!”他柔魅一笑,“我回办公室了,这个周末就是发表的日子,可别搞砸了。”

  他虽然是面带笑容地说着,但是莉萨却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威胁,好像早看出她想暗地找萧伊涵的麻烦。

  “放心,公司若能生意兴隆,我也沾光呀!”莉萨圆滑地说着违心之论。

  “那就好,我走了。”李慕丞瞇眼注视了萧伊涵好一会儿,这才不动声色地离开。

  “听说妳现在正住在总裁家里?”莉萨含恨地冷睇着她。

  “没错,但妳别误会,我……我是他侄子克乔的女友。”萧伊涵勾起嘴角,刻意扬起一丝柔笑。

  “嗯,我听说了,可我也听说在妳搬进总裁家的第一天,他就将李克乔给派到新加坡去,该不会别有用意吧?”莉萨的目光咄咄逼人,差点儿让她语塞。

  她强力保持冷静,只说道:“有些人就是心里有鬼,我也没办法。”

  “妳说什么?”莉萨瞪大眼。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想先离开。”她朝莉萨点点头,迅速冲进更衣室,换掉这身不属于她的名贵衣裳。

  “莉萨,她是谁?”凯特帝的公关主任杨豪杰正好走过来,瞄了萧伊涵一眼,感觉有些面熟。

  “这次秋季新装的主秀。”她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是她?我们公司不是一向以妳为重吗?”杨豪杰不明白。

  “谁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鬼!”她瞇起一对画得细长的眼,越想越不甘心。

  “好了,别难过、别难过,有事尽管找我说。”他走近她,将脸放在她颈窝,可见两人早已有了暧昧关系。

  莉萨用力推开他,“少来了,你有什么用?除了陪客户谈生意、顺便喝花酒外,还会什么?”

  他正想解释,萧伊涵却恰巧从更衣室走出来,望了他一眼后,便对莉萨说:“对不起,那我先走了。”

  “妳走吧!如果周六出了什么事可别怪在我身上。”莉萨可得先撇清责任。

  萧伊涵顿住动作,她用力眨去眼睫上的雾气,下一秒便快速朝外头奔去。

  “啊!”待她跑远后,杨豪杰才猛一击掌,“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什么?”

  “刚刚一进来我就觉得她似曾相识,这下更确定是在哪见过她了。”杨豪杰摇摇头,“判若两人,还真看不出来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就是现在酒国当红的舞女露娜。”他得意一笑,“要不是我陪客户喝花酒,还真看不出她的底细呢!”

  “舞女?!”莉萨皱起眉,“你别骗人了,瞧她那副样子像吗?”

  “那是妳不知道,她在酒店时的交际手段有多高明,一颦一笑不知迷惑了多少男客的心。我猜总裁或许也是在那儿着了她的道,才会把她带进公司。”杨豪杰下流地低笑着。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来不沾那里的女人。”莉萨有点慌了,如果萧伊涵真如他所说是朵交际花,她要赢她似乎不太容易。

  “很多事,光看表面并不准的。”他笑着说。

  “那我要斗垮她,可能还得费点功夫。”

  “不需要,妳如果真要给她好看,又不想染上嫌疑,很简单,只要这样--”杨豪杰附在她耳边小声说着计谋。

  “这……”莉萨眼一亮,“好主意!”

  “这还用说。”坏坏的笑容绽放在他唇角,“妳只要等着坐收渔翁之利,那就行了。”

  莉萨瞇起眸,这下她就不信李慕丞不会重新将主秀的地位还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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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就是周末,也是凯特帝每一季的大日子。

  今天李慕丞准时下班回家吃晚饭,见他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张嫂了!她立刻将自己的压箱手艺给展现出来,就希望让先生有道丰盛的晚餐可用。

  然而萧伊涵坐在他对面,被他邪恶的目光注视得有点食不知味,索性放下碗筷,宣称吃饱了。

  “我回房去了,你慢用。”

  “等等。”李慕丞淡淡地说:“听莉萨说妳这两天练习得很不专心,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没有原因,只是觉得我不是当模特儿的料。”她完全无法适应这种勾心斗角的职场生活。

  “怎么会,我倒觉得妳表演得挺好的。”他喝了口汤继续说:“如果可能,我还打算提拔妳为第二台柱。”

  “不需要,我只是暂时帮忙而已。”她对名利没啥兴趣,现在最重要的只是替伊依报仇而已。

  “我想对妳好,妳为什么老是这么淡漠?”他撇嘴一笑,状似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不悦。

  “你的好太偏激了,我承受不起。”她别开眼。

  “哦!是承受不起还是吃味了?”他看见身上沾了灰尘,轻松地用手指撢掉它。可看在萧伊涵眼里,就如同他撢掉厌倦了的女人那般容易。

  “你本就花心风流,我何必吃醋,这只是自找苦吃。”她故意把语气放得很平淡,就好像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和她无关。

  “真的这么豁达?”他优雅地站起,走向她,与她近距离对视,“别忘了,我是妳第一个男人。”

  “那又如何,我……我很快就可以再有其它男人。”对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她的心跳再度失控地狂跳着。

  “妳想跟我比赛?”他瞇起眸,表情幽深难测,轻轻抬起她的小下巴,“一个处女要变成浪女可不简单,是受了什么刺激?”

  “放开我。”她哑着嗓说。

  “我会放,不过是等我对妳丧失兴趣的时候。”听见张嫂定近的脚步声,他贴在她耳边说:“晚上到我房里。”

  “你!”她错愕,可是见到他施施然地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回到位子上,她的话却卡在喉里,再也吐不出来。

  “先生,你要喝红酒啊!我去拿杯子。”张嫂端了水果进来,见李慕丞正在旋开红酒,她赶紧拿了两个杯子过来,“小涵要不要一杯?”

  “好。”萧伊涵闭上眼点点头,没想到她在他眼里只是个没有尊严的玩物,倒不如醉了……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更可一了百了。

  张嫂闻言,立即为她倒满水晶杯,她看着杯中亮闪闪的紫红色,立即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哈……张嫂,没想到小涵酒量不差,到外头的酒箱里拿一瓶陈年的白酒过来。”李慕丞自然知道她的企图,趁张嫂离开之际,他压低嗓音说道:“即使妳醉死了,我还是可以恣意享受,而且还不必顾虑妳的感受……”

  “你!”萧伊涵愣住,神情忽地紧绷起来。

  不一会儿,张嫂拿来白酒,“先生,小涵,别喝太多,明天不是公司的重要日子吗?醉了可不好。”

  一听她这么说,萧伊涵更想灌醉自己,那她明天就不用面对群众探究的眼神,“张嫂,再给我一杯。”

  张嫂有些迟疑,但李慕丞却帮腔道:“再给她一杯。”

  “是。”张嫂走过去,为她倒满一杯白酒,但不忘叮咛她,“这酒比刚才那瓶烈上许多,可别喝太多了。”

  “我知道,谢谢张嫂。”萧伊涵点了点头,在张嫂面前她不敢酗酒,只好浅尝几口,继续用餐。

  张嫂见她又开始用菜,于是便放心地退出餐厅。

  “酒国女英雌,妳若是想醉死,这些酒似乎不够吧?”他冷冷地撇高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要你管!”她也对这一点感到痛恨,这一年来她为了守身,不得不陪那些酒客喝酒打好关系,却养成一身好酒量。

  唉……没想到人悲惨的时候,就连醉死的权利都没有。

  “吃点东西,虽然妳不会醉死,但是宿醉呕吐也是很难受的。”他悠悠哉哉地吃着饭菜,并没阻止她继续喝酒。

  难道他不怕?不怕她真的醉死了,让他明天的发表会开天窗?

  或者是他根本无须害怕,因为凯特帝人才济济,还怕找不到可以当救火队的模特儿吗?

  但是萧伊涵却无意再喝下去,她开始正常用餐,将张嫂的爱心饭菜尽可能吃光,化恼怒为食量。

  “喂!我要妳吃东西可没要妳狼吞虎咽,不怕改好的衣服穿不下?”他眉一挑,“穿不下倒还好,如果走台步时绷裂开来,可糗了。”

  “你就只会挖苦我吗?”萧伊涵不管他的嘲讽,还是拚命地吃。

  “唉!看妳这种吃法,我只好晚上多让妳消耗一点卡路里了。”他口出佞言,故意让她难堪。

  “我吃饱了。”

  萧伊涵用力放下筷子,正打算逃上楼,又听见李慕丞说:“我已经有了几个特定嫌疑者的数据,想知道进一步消息,十点的时候来找我。”

  她不想听他说话,用最快的速度奔上楼,当回到房间,这才想起他刚刚说的:我已经有了几个特定嫌疑者的资料。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祸首?她这一年来所受的屈辱终将有了回报了吗?

  可是她该去找他吗?老天,她不想再用这么廉价的方式贩卖自己的爱情与灵魂了,但她能拒绝吗?

  她坐在床畔一直自我煎熬到九点,这才恍神地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用力冲洗着自己的身子,希望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却越冲越觉得茫然。

  眼看十点将至,她走出浴室,换上一件简单休闲衫,朝李慕丞的房间走去。萧伊涵告诉自己,她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妹妹,故意忽略了其实她对他也有所渴望……更有一股早在不知不觉中沸腾的痴情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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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凯特帝”秋季新装发表的大日子,这天前来参观的人潮非常踊跃,上自政治界的官夫人,下至社交界诸位名媛、绅士,只要喊得出名字的人几乎都来捧场了,而等到服装发表会结束,抢购的人潮将会更多。

  萧伊涵一早便与李慕丞一块儿前往会场,看着眼前漫长的伸展台,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此时他悄悄伸手握住她不停冒着冷汗的小手,当两手相触时,她立即看向他,可他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继续对收尾的工人交代着事情。

  虽是如此,萧伊涵却已觉得满心感动了。

  想起昨夜两人彻夜欢爱,在那火辣狂野的激情中,她可感受到他不同于以往的霸气掠夺,而是带有一丝丝温柔。

  不管这算不算是为了今天所给她的报酬,但是她已经满足了。

  就在她沉浸在这股暧昧氛围中时,已有其它人陆续到来,“总裁,早。”

  “辛苦了。”李慕丞噙着一抹魅笑。

  工作人员赶紧步入后台,接着陆续也有不少模特儿鱼贯进入,这时他转向萧伊涵,“妳也该进去准备了,那件最特别、最神秘的衣裳我已交给莉萨,她会替妳换上。”

  “我知道,那我进去了。”小手抽离他粗糙的掌心,她顿觉赧涩地垂下头,快步朝后台走去。

  不一会儿,时间从指缝中分分秒秒地流逝后,在场的座位已坐满,每个人手上套着的金色枫叶手环,便是与会贵宾的身分证明。

  “枫”就是这次服装发表会的主题,每件衣服皆以红、橘、金、绿等枫叶的色彩为设计概念,模特儿走秀时,充分表现出与众不同的浪漫气息与秋色渲染的一丝涩意。

  所有与会人士,包括记者在内,都不能摄影拍照,因此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瞧着,深怕错过任何一套别致的服装。

  随着服装展示的进行,气氛也越炒越热,最后压轴的主秀终于要上场了,全部的人都屏息等待着,大家都想瞧瞧这次“凯特帝”所推出的秋季代表服装将会如何引领时尚。

  突然,一阵浪漫多情的萨克斯风音乐响起,伸展台上洒落的灯光也起了变化,一位生面孔的女模特儿缓缓从后台现身。她身着一件粉红色中带着橘黄光彩的丝纱洋装,上头还点缀着翠绿与艳红相间的片片秋枫,在气质典雅超俗的女模特儿陪衬下,整件衣服在舞台上飘然轻曳时,那片片枫叶随着裙襬飘摇飞舞,让人恍如走进一座遍地秋枫的深山中,欣赏着片片枫叶随风落下的美景。

  无论是人还是衣裳,都美得不可方物。

  正当萧伊涵转身打算走回后台时,观众的鼓掌声立刻不绝于耳地响起。

  李慕丞瞇起眸,嘴角所挂着的笑容在在告诉他人,他成功了。

  但就在这个辉煌的时刻,一道突兀的声响打扰了这片欢欣喜悦的气氛,“请问这位小姐,妳看起来很面熟,妳该不会就是现在名扬酒国的舞女露娜吧?”

  大家同时转向声音来源,原来发声询问的是一位小报男记者,李慕丞面无表情地等着萧伊涵开口,倒是余仟可急坏了。

  “完了、完了,没想到真的出事了。”余仟拿出手帕拭着额上冷汗。

  “别急,你等着看吧!”她答应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矢口否认,现在就看她的掰功够不够厉害了。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如果我真有这么红,何必来当模特儿呢?总裁可没说这套衣服要送我哟!”萧伊涵心底虽紧张,脸上却故作俏皮地对那位居心叵测的记者眨着大眼。

  “哈……”这话一出,果然顺利地化解了刚才的紧绷气氛,大伙儿都跟着笑了。

  “可是我真的见过妳。”他不死心地说。

  “哇!如果你真的在酒店看过跟我长得很像的人,那就是说做记者的都经常跑酒店啰!原来咱们看的报纸上的消息都是喝花酒得来的,可信度够不够呀?!先生,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又坚持要抹黑我的话,恐怕就得上法庭啰!那样也好,我真想看看是谁派你来闹场的呢!”

  萧伊涵走到台前,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可惜大家不能拍照,要不然我明天就红了,总裁,这样的话我要加薪喔!”她转头对李慕丞娇笑道,李慕丞亦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顿时鼓掌声四起,似乎比刚刚的表演还热络。

  余仟这才发现不对劲儿,赶紧走向那位记者,“这位先生,我好像没发邀请函给贵社,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那人顿觉自己反倒成为众矢之的,看了在场的杨豪杰一眼后,便匆匆落荒而逃了。

  “好了,这只是场小意外,大家继续吧!”李慕丞站起身来,适时的出声调解。

  果然,真正的龙头一说话,大家便将刚刚的事件当成笑话一桩,让莉萨与杨豪杰为之气结。

  萧伊涵也重重松了口气,幸好这一年来在酒店的训练,让她懂得如何睁眼说瞎话来博得客人的喜爱,否则依刚刚那情形,她铁定会穿帮。

  接下来则是服装的订购下单,有兴趣的厂商与名媛非常多,每个人都花了大把钞票,将这次的展示场面更拱上一层楼,终于圆满结束。

  一切结束之后,萧伊涵急忙褪下衣服,换回自己一身轻便洋装,趁会场上每个人都在忙碌之际离开,搭上出租车直接前往萧伊依所在的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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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养院柜台值班的护士,一见到萧伊涵便说:“伊涵,妳今天怎么那么晚才来?”

  “对不起,我知道已经很晚了,今晚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和我妹一起睡?”她今天不想回去,刚才为他说了太多谎言,她有点儿恨自己。

  “妳要睡这儿?”对方有点为难。

  “我知道我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就只要一晚,求求妳。”萧伊涵有点激动地说,神情带着一丝疲累。

  “那好吧!就一晚。”护士最后还是答应了。

  “谢谢护士小姐。”萧伊涵道谢后,便直接上楼来到萧伊依的病房。

  看着妹妹正坐在床上翻阅着以往所抄的笔记,她赶紧将背包放下,走了进去,“伊依,妳会看书了是不是?”

  “画画……画画……”萧伊依傻笑着。

  原来她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画图,可是画得却比幼儿园小朋友还糟。

  萧伊涵叹了口气,“我想妳也不会突然好转。”她看看表,“都快十点半了,睡吧!今天姊姊留下陪妳。”

  她将伊依手中的笔记放在桌上,对她说:“快躺下吧!”

  萧伊依似懂非懂地躺了下来,眼睛张得大大的看着姊姊为她盖被。

  萧伊涵将放在一旁的折迭式行军床打开,这是她来看妹妹时,偶尔打个小盹用的,今晚倒变成她的临时睡床。

  和衣躺在行军床内,萧伊涵望着窗外的星空,“伊依,想不想听姊唱歌,小时候妳都是听我唱歌才睡着的。”

  “唱歌……”萧伊依无意义地应了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来回唱了几次,她发觉萧伊依的呼吸变得平顺,应该是睡着了吧!

  萧伊涵坐起身,将萧伊依刚刚踢掉的被子重新盖上,才转身,她竟看见窗外的路灯旁停着一辆眼熟的轿车!

  是他吗?

  就在她百思不解之际,车门突被打开,走出一个男人,他惬意地靠在电线杆旁,对着站在窗边的她露出一抹魅笑。

  萧伊涵越想越不对,立即奔下楼,锁起娟秀的眉问李慕丞,“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跟踪我吗?”

  “今天的主秀突然不见了,妳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吗?我这个做老板的自然不能让妳跑了。”他理所当然地说,丝毫不觉得他的跟踪有何不对。

  “对不起,我今天不会回去了。”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连最基本的应酬也省了?”他瞇起眸,轻笑地问。

  “都那么晚了,我想已经没有所谓的应酬了吧?”她一直不认为那样的场合少了她会有何差别。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这里面住的是谁?”

  “你……”她没想到他有此一问,支吾半天才回答,“我妹妹。”

  “哦?这里可以治疗她的病吗?”

  萧伊涵摇摇头,“不能治疗,只能照顾她的起居。”

  “很贵?”他又问了一则无关紧要的问题。

  “对我而言,的确是沉重的负担。”她不想解释太多,“我已经表明立场,你可以先回去了吧!”

  他下巴微仰,思考半天才说:“那颢不愿意陪我去喝一杯?”

  “你是嫌晚上的事情还不够耸动吗?如果被人给撞见我们这么晚了还在一块儿,明天报上又会沸沸腾腾地揣测你我的关系。”她抚着额,显然是累坏了。

  “这样未必不好。”他一脸的事不关己,好像她以前在酒家待过的消息曝光也不足以影响他。

  “哦!我懂了,你本来就想拿这件事大炒新闻?”这男人居然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对不起,我没意愿随着你起舞,你们生意人的想法太没有人性,不是我能够理解、消化的。”

  难道他不知道这对她而言是二度伤害?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公司与利益,不惜让她难过痛楚?

  “我可没这意思,这些话全是妳自己说的。”他耸肩一笑,“没想到妳还有编剧的天分。”

  “我……”被他这么一说,好像所有的错都转移到她身上了,“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心里不这么想?”

  “我的确没这么想,否则我也不会事前提醒妳,倘若遇上这种事,尽管矢口否认。”李慕丞露出抹潇洒笑影。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啊!”突然,她听见疗养院拉上铁门的声音,她急着想奔回去,“等等……等等……我还在外面!”可是里头的人压根儿没听到,很快就已经没了声响。

  “天……”她挫折地垮下双肩。

  “这是天意。”李慕丞飒爽大笑,这倒是萧伊涵头一次看见他毫不收敛的笑容,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了。

  “我想妳该看够了吧!是不是可以去喝一杯了?”李慕丞慢慢收起笑,沉定的眼直瞅着她颓丧的表情。

  她的腮帮子蓦然转红,“算了,你若不怕上报,我怕什么?”

  自从遇见他之后,好像只要跟他有关的事,她都不得不豁出去,未来将会如何,她已无心计较。

  “那走吧!”将她拉上车后,他便直接将她载往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日式居酒屋。
嘟嘟遇遇 - 2007-5-9 18:09:00
第五章
这间居酒屋规模并不大,门扉上挂着一块蓝色的帘布,上头画着日本的吉祥物“招财猫”,让人颇有来到日本乡下的错觉。

  “这里是专卖日本料理的小吃店?”萧伊涵这才恍然大悟。

  像这样的地方应该不会有记者或认识他们的人出现,虽然如此,人潮却不算少,在这已近深夜的时刻,却仍坐无虚席。

  “老板和老板娘都是很风趣的人,当我感到烦闷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喝两杯,顺便听听他们与众不同的人生观。”他拉着她走进里头,对着老板说:“两杯清酒。”

  “好,马上来。”老板娘笑了笑,“今天带女朋友来呀?长得满漂亮的,以后有空都可来坐坐,我们这儿熟客较多。”

  也就是因为她待人亲切、食材道地,凡是吃过一次的人,肯定会呼朋引伴来第二次,人潮也因此越来越多了。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萧伊涵急忙解释,可老板娘像是没听进耳里,还是一径地温酒、倒酒,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迅捷。

  “小女生总是会害羞,妳把人家搞得尴尬了。”老先生对老伴眨眨眼,两人非常有默契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而笑。

  但是萧伊涵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种感觉真的挺怪,但为什么他不解释呢?

  “那是我的错了,下次我一定不敢乱说话。”老板娘一说完,立刻笑开怀,嗓音宏亮得让她更难为情了。

  而李慕丞从刚刚到现在都噤声不语,好像把说话的机会都让给她,偏偏她还是只有傻笑的份。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他才缓缓开口为她解围,“来两份天妇罗定食,量不要太多,只是填个肚子。”

  “是的,马上来。”老板吆喝了声,便转身去忙他的事了。

  “我吃不下。”萧伊涵这才找回声音。

  “妳晚餐因为太紧张,根本没动到筷子,现在已经过了那么久,我才不信妳不饿。”他话才说完,便听见萧伊涵的肚子传出一声腹鸣。

  天!她瞬间脸颊爆红,表情更显得尴尬。

  “刚才不知道是谁说不饿的?”他勾起嘴角,饶富兴味地取笑。

  “我……我现在饿了嘛!”她咬咬唇,赧然地说。

  李慕丞漾出一抹笑意,不再调侃她,突然转移话题,“不过我还是要谢谢妳,晚上妳临危不乱的态度,真的很令人赞赏。”

  “是吗?”她瞇眼一笑,“我真怕有人会不开心呢!”

  “现在妳倒懂得挖苦人了。”他扬眉望向她覆满红云的脸颊,眼神不禁微瞇了起来。

  “我哪敢?”她皱起眉,“只是睁眼说瞎话的感觉,实在很差。”

  这时老板娘端来两份天妇罗定食,这下子萧伊涵再也无法伪装下去,饥饿感立刻从胃部传送到大脑,让她恨不得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只是他连动都不动,让她不敢先行开动。

  “吃吧!”彷佛看穿她的念头似的,他抿唇一笑。

  “谢谢。”萧伊涵赶紧拿起筷子扒饭。哇!这炸虾真实在,肉质饱满不说,还有四尾之多,光吃这个她就饱了。

  但再转头看看他,那副优雅的吃相和她的狼吞虎咽,简直是天壤之别,难怪他一直用炯亮的双眸看着她。

  “你不要一直看着我,这样会让我消化不良。”萧伊涵瞪着他。

  “我只是觉得妳现在看起来很天真自然,和妳平常像只刺猬的模样大不相同,现在可爱多了。”李慕丞开着玩笑。

  听他这么说,萧伊涵却有点不自在。“你这是褒还是贬?反正我才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可不可爱也和你没关系,你只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就行了。”

  他隐隐一笑,俯身欺近她,观察她脸上每一个微妙的神情,“真是这样吗?或许……我早看穿妳冰封下的悸动。”

  “你胡说!”她死都不会承认。

  “口是心非的女人。”他勾起唇角,毫不掩敛心思地说:“昨晚妳的百依百顺,不就在在证明了妳对我的渴望?”

  他这番话让她食欲尽失,呼吸也跟着急促了,“你……你不正经。”

  他忍不住轻笑,“的确,我向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经的男人,不过我说的倒是真话。”

  萧伊涵咬着唇,为了不让他再次看穿自己,她低头努力地吃、拚命地吃,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说法,结果才花不到十分钟,她面前的餐盘便已净空。“我吃饱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妳还真心急,好吧!那就回去。”他拭了拭唇,随即站起身子。

  “等等。”萧伊涵指着他面前根本动不到三分之一的餐点,“你会不会太浪费了?不饿干嘛要点餐?”

  “如果我不吃妳就不会点,我是为了陪妳。”他柔魅一笑,见她还没移动双腿,他再度开起玩笑,“该不会妳还想打包回去吧?”

  “是你吃剩的,谁要打包!我只是觉得你超浪费罢了!”这一年来,她为了负担伊依的疗养费,可说是一分一毫都掐得死紧,那种为钱折腰的苦,相信他这种“好野人”是体会不到的。

  李慕丞直到她也上车后才又说道:“不要用这种愤怒的语气跟我说话,如果连吃个饭也得计较这么多,是很痛苦的。”

  “是呀!所以我才说我不是那种能和痛苦隔离的人。”她扣上安全带,疲累地闭上眼。

  他望着她闭目歇憩的小脸,知道她已累了一天,于是主动降低音响的音量,放慢速度朝住处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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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萧伊涵是真的累坏了,隔日她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当她睁眼看见窗外明亮的太阳时,立刻坐直身子,喃喃自语道:“现在到底几点了?”

  微微近视的她,走近桌上小小的液晶显示闹钟一看,赫然吓了一大跳,“十一点了!”

  服装发表会结束,她虽然不用再去公司练习,可是睡得太晚似乎也过意不去,通常她都会很早就起床陪张嫂去买菜,顺便帮忙整理环境。

  匆匆忙忙奔下楼,她又是一愣,因为她看见萧伊依就坐在沙发上,微笑地看着电视,随着音乐摇晃着身子。

  “伊依!”萧伊涵赶紧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妳怎么来了?快告诉我,妳怎么来了?”

  “小涵,她叫伊依是吗?是先生一早派人去接她过来的。”张嫂拿着点心走了过来,放到伊依手上,“是好吃的蛋糕哟!快吃吧!”

  萧伊依拿起点心,开始囫囵吞枣地咀嚼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萧伊涵赶紧为妹妹接着落下的蛋糕屑,“对不起,伊依吃东西就是这样,我会负责整理干净,马上送她回去。”

  张嫂闻言赶紧说:“不,下,妳不要误会,先生的意思是要让她住下,不用送她回去。”

  “为什么?”萧伊涵更不懂了。

  “先生说有人冒充他害了伊依小姐,才导致她变成这种情况,他有义务该负起责任。”张嫂叹口气,“不知是谁这么缺德。”

  “他把这事都告诉妳了?”萧伊涵眉头轻蹙。

  “先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很少有事会隐瞒我。”张嫂会心一笑。

  “那妳也知道我住进这里的目的?”萧伊涵不希望连张嫂都以为她是个有企图的女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张嫂没正面回答,“我去弄早餐。”

  “别忙了张嫂,不好意思,午餐时间都快到了我才下来,我看就直接吃午餐吧!”萧伊涵眉头轻轻一蹙。

  “好,那我去弄。”

  “张嫂,谢谢妳。”她心里流过一阵暖意,无论如何,对张嫂,她除了感激以外还是感激。

  午餐过后,萧伊涵便带着妹妹到外头散步,由于李家庭院宽广,景致优美,和疗养院给人的束缚感截然不同,所以萧伊依非常喜欢这里,整个下午嘴角总是带着笑容。

  “伊依,该睡啰!”萧伊涵见妹妹直打呵欠,知道她的睡眠时间已到,连忙扶着她上楼,来到张嫂为她布置好的温馨卧房。

  见妹妹睡着了,萧伊涵才安心地下楼,却意外听见外头传来男人交谈的声音。她快步走到门边,竟瞧见李慕丞与李克乔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她脸色突转苍白,因为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克乔。

  “嗨!伊涵,我想死妳了。”李克乔一见着她,立即眉开眼笑地朝她急奔过去。

  就在他展开双臂打算搂住她的同时,萧伊涵却机警一闪,躲过他的触碰。而她这样的反应果然引起李克乔的不满,“伊涵怎么了?才半个月不见,妳好像不认识我了,我是克乔呀!”

  “我……我……”她心神不宁地紧抿双唇,望向李慕丞却见他双臂交抱在胸前,对她悠哉地笑着,好像正对她说:看吧!妳已经默认自己是我的人了。

  “我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并没有要刻意疏远你的意思。”她轻声解释着,可轻若浮云般的声音是这么的不真实且没有说服力。

  “哦!”李克乔笑了,他紧握住萧伊涵的小平,在她颊上印上一吻,但她的身子却紧绷的像石头一样。

  “妳变了?”

  “我--”她无助的水眸再次瞥向李慕丞,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楼上传来惊喊,萧伊涵愕然地瞪大眼,“糟了,是伊依!”来不及做任何解释,她立即拔腿直奔上楼。

  可这时萧伊依已经站在二楼楼梯口对着萧伊涵哭喊,“怕……怕……”

  “不怕、不怕,姊姊来了。”萧伊涵将她带下楼,当李克乔看见萧伊依时,表情明显闪过一丝惊愕,“她……她是谁?”

  “她是我妹妹,只不过神志有点不清。”这事她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说她是我心底永远的痛。”

  “她叫……”李克乔白着脸问。

  “伊依。”萧伊涵说。

  “呃……”李克乔摸摸颈子,觉得空气似乎变热了,“我好像有点累,也有点热,先去洗个澡。”

  他这副怪异的举动,并没逃过李慕丞的眼睛,他静默地坐在原地,一声不吭地看着侄子上楼。

  萧伊涵看着他,有点下自在地说道:“谢谢你将伊依接过来,只是我没有能力再付出她住在这里的代价,明天我就送她回去。”

  “妳有能力,”李慕丞站了起来,热情地揽住她的腰。“别忽略自己,妳可是有雄厚的本钱。”

  他自认不是个有恻隐之心的男人,会做出将萧伊依接来的决定,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但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给自己的解释是:或许只是想看见萧伊涵真心的笑容吧!至于更深入的理由,此刻他并不想去面对。

  “你……别这样,伊依在这里。”她下颚一缩,看着瞪大眼望着他们的萧伊依。虽然她根本不懂,但萧伊涵却无法不觉得别扭。

  “别在意就不会觉得奇怪。”他将她拉近,热唇贴着她的,完全不在乎有个张大眼瞅着他们亲热的旁观者。

  “克乔在,如果让他--”她心慌地想推开他,哪知道他却将她扣得更紧,丝毫不容她闪躲。

  “就让他知情吧!”他瞇起眸,神秘的眼瞳渐渐转为深邃。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是他叔叔。”虽然她并不爱李克乔,但是他一回来就给他这么大一个刺激,实在说不过去。

  “难道妳也想喊我叔叔?”

  她摇着脑袋,惊慌失措地看着楼上、看着妹妹,她真的好害怕他们每一双眼的注视,好像能透视她的心,将她的心思看透。

  她爱他……她不知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但她知道她已经爱上了他。

  “不想就好,其它不用太介怀,因为他根本……配不上妳。”说到这几个字时,他的表情突转阴冷。

  不愿再去想这些恼人的事情,他再度低首覆上她的檀口,几近蛮横地衔住她的小舌,强力吸吮、暧昧舔弄,霸道得近乎疯狂。

  “你不能在--”

  “我要妳听我的话,为了妳我将失去很多东西。”他瘖哑地说。

  “什么?”她不懂。

  “以后妳就会明白。”他勾起嘴角,可眼神深处却暗藏着一丝阴沉的光影,似乎正陷于一种理性与感情间的挣扎。

  萧伊涵张着一双水汪汪的眸,见他的脸再次欺近自己,她不再推拒,仰首接纳了他火辣的缠吻……

  果真,如他所说,很快地她便明白了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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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克乔回到公司上班,午餐时间过后,李慕丞将他叫进办公室。

  “叔叔,你找我?”他带着憨傻的笑容站在李慕丞面前。

  “坐。”李慕丞指着桌前的椅子说道。

  “好。”李克乔心底纳闷着,以往李慕丞总是有事就直接交代,非常干净利落,可今天居然要他坐下,是要谈些什么呢?

  “一年前我在巴黎开会的那段期间,你到底在忙些什么?”李慕丞一边看着资料,一边说着,犹似闲话家常般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但是李克乔却有种预感,今天他或许再也无法逃避了。

  “我……我正在……正专心上班呀!”他干笑着。

  “你是在睁眼说瞎话吗?”李慕丞抬起脸,目光一凛。

  “叔叔!”他瞠大眼,心口直颤动个不停。

  “你老实说,或许我会原谅你。”李慕丞气定神闲地看着侄子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

  “我……我看上一个女孩,她非常仰慕你,所以……所以我就冒充是你,与她接近。”他发着抖,紧紧闭上双眸。

  “她是谁?”李慕丞压住满腹的怒火,可深沉的语气已将他的不悦彰显得十分清楚。

  “伊涵的妹妹伊依。”李克乔说完后便跪下。

  “可我查过公司人事资料,怎么没有她的名字?”这就是李慕丞百思不解的地方。

  “我……我事后怕会惹祸,所以偷偷潜入人事室,进入计算机系统将数据给删除了。”

  李克乔说着,竟夸张地掩住脸,“叔叔,我是情不自禁,这才对她……可我绝对没想到她会做傻事。”

  “好,你既然知道她是伊涵的妹妹,为何还去招惹伊涵?”

  “我……我一直只喊她伊依,根本没问她姓什么,后来又是直接进入计算机删掉她的人事编号,所以一直以为伊涵名字里也有个伊只是巧合。”他颓丧地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忏悔着。

  李慕丞默然不语,起身拉开休息室的门,只见萧伊涵正满脸泪痕地站在那儿,几乎动弹不得。

  李慕丞徐徐地开口,“他是我侄子,我不知道该如何替他向妳赔罪,但是能不能……请妳宽恕他?”

  “宽恕他?可是谁来宽恕伊依?我没想到会是你……真的,我完全没想到!”萧伊涵一直为自己利用了他而感到愧疚,可没想到他才是她要找的罪魁祸首。

  “那妳说妳要怎样?”李克乔自幼便被父母宠坏,可父母去世后他却得在李慕丞底下做事,还得从基层做起,所以他对叔叔一直怀恨在心,此时事情既已曝光,他也不必再假装憨厚,索性恢复纨桍子弟的嘴脸。

  “我要杀了你!”她气得抽出暗藏在身上的短刀,愤懑激动地冲向他。

  李慕丞眼尖地看见那把刀,二话不说地上前握住它,鲜血顺着刀锋慢慢滑下,吓得萧伊涵立刻松了手。

  眼看短刀落了地,李慕丞这才俯身拾起,将它往垃圾桶一扔,“没想到妳控制情绪的本事还是不行,EQ太差。”

  “什么EQ?面对他那种不知悔改的人,我还需要客气吗?”她心碎神伤地说。

  “我说过帮了妳我将失去很多东西,包括失去亲情的信任,妳还对我这么凶,真不值呀!”

  眼见那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他指尖滴下,她再也无法当作没看见,连忙上前为他止血。

  “我看EQ低的是你,伤得这么重,竟然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知道一味的数落我,就算要数落,你也该数落他才对!”萧伊涵含恨带怨的目光再度移回李克乔的脸上,她狠狠一瞪,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抓到伊依面前,逼他俯首认错。

  “我会给他应得的教训。”李慕丞此话一出,就见李克乔的眉头紧紧一皱。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暂时放过他。”萧伊涵赶紧找来面纸盒,抽了几张纸为他压住伤口,“走,我们去医院。”

  他点点头,继而转向李克乔,“你先回到工作岗位上,你的事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是……谢谢叔叔。”李克乔立刻站起,垂着脑袋奔出办公室。

  “他害了我妹妹一辈子,你不能就说说算了。”她忍不住提醒他,深怕他会偏袒自己的亲人而放水。

  “我已经如妳所愿将人揪出来,该不会妳还要我大义灭亲吧?”他抵着她的额,目光闪烁如黑曜岩。

  “我……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能够--”

  “妳太看得起我了。”他打断她,“虽然大家都说我在商场上以心狠手辣著称,可是对于自己的侄儿,我没必要这么做。”

  “但他冒充你为非作歹呀!”她很意外他会这么说。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问题,我会解决。”李慕丞瞇起眸。

  “你……你满脸写着诡计,我才不上当。”她深吸口气,“你少避重就轻,我绝对会追究到底。”

  “我身为他的叔叔,又因为凯特帝令妹才会被骗,她以后的生活与医疗费用我一定会负责到底,能救多少算多少,所以得饶人处请饶人吧!”他非得劝她不可,如今他只能尽可能去挽救,她若再咄咄逼人,就太笨了。

  “可是我妹妹……怎能这么算了?”她不甘呀!

  “男女交往,那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况且她也是成年人,如果真要将一切归咎于克乔,未免太不合情理了。”他对她漾出笑容,但是那笑却像尖针般直刺进她心扉深处,让她顿时疼得无以复加。

  “你是在暗示我,我也像我妹一样吗?”她抚着胸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们李家的帮忙,现在我马上就带她离开。”

  才旋身,她又听见他说:“我已经请医生到家里为妳妹做彻底检查,刚刚接到他的电话,他有自信可以将她的伤害与病情减轻至最低,虽然无法完全恢复,但至少可以让她达到可自理的程度。如果妳这一定,或许什么都没了。”

  “你要挟我。”她用力转过身,咬着下唇,瞪视着他。

  “别这么说,我只是想帮妳。”他笑得好优雅,微垂着眼睫,萧伊涵完全瞧不出他心底的波动。

  “你……”

  “妳可以怨我,但妳若拿伊依的未来赌气,就太傻了。”他冷冽地移转星芒,与她对视的那一剎那,她心口猛然一袭。

  如今,她对他似乎更不了解了,本以为他对自己好,否则他不会将伊依接回家里照顾。但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他的手段,他想拿伊依作为要挟她放过李克乔的筹码。难道她只能接受他的要求,放过李克乔,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怎么样?我不会勉强妳。”他翻开桌上卷宗,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这样的淡漠却狠狠刺伤着萧伊涵的心肺。

  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响应,答应与否已在她心底纠结成一团乱,含泪凝视了他好一会儿,她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酸涩,愤而奔出他的办公室。

  李慕丞这才抬头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眸光变得更加深黝难测。
嘟嘟遇遇 - 2007-5-9 18:10:00
第六章
萧伊涵落寞的回到李家,心底一直在为要不要离开而伤脑筋。

  来到萧伊依的房间,她意外地看见穿着白袍的医生和张嫂也在,她急忙走了进去,对他客气地点点头,“你好,我是伊依的姊姊,请问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哦!敝姓吴,我刚刚已经打电话告诉过李总裁,她的情况还算乐观,虽然脑细胞受损,不过我有自信可以提升她的行动力与控制力。”吴医生同样有礼地回答。

  “是这样啊!”萧伊涵心想,李慕丞并没有骗她。

  “对,但是她已延误了一段时间,得马上进行治疗才行。”他劝她,“这对她绝对是有好处的,而且是极大的好处。”

  “我……”她深吸口气,“好,我答应让吴医生负责,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那好,她还是住在这里,我每两天会来复诊一次,当她有好转的征兆产生时,就要麻烦妳天天带她去我那儿了。”他略做说明。

  “好,不管要怎么做,我都一定会配合。”萧伊涵点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吴医生笑道。

  “我送你。”

  “不用客气。”虽然他这么说,但萧伊涵还是坚持送他下楼。在她心里十分感谢这位和蔼的医生,可对于出钱的李慕丞,却有着复杂的感觉。

  吴医生离开后,张嫂便在楼梯口对她说:“伊依可能累了,已经睡着了。”

  “嗯,谢谢妳,张嫂。”萧伊涵紧握住张嫂的手。

  “不用客气。”她摇摇头,“妳该谢的是我们先生,他真的为了妳花费很多心思呢!妳该感受得出来吧?”

  “我……”她眉一蹙,只能感受到自己被欺压的可怜。“或许吧!”

  “妳怎么了?”张嫂发觉她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没,可能近来事情较多,有点不舒服,今晚我想陪伊依睡。”萧伊涵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混乱的心情,只好逃避了。

  “会不会感冒了?刚刚吴医生在的时候,妳应该让他看看呀!”张嫂关切地摸摸她的额头。

  “张嫂,我没事,只要休息会儿就好。”萧伊涵勉强对她一笑,便转身上楼,来到伊依身边躺下。

  望着妹妹安稳的睡颜,她稍微感到欣慰,只要她能好,她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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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着眼数着羊,直到第一千只羊跳过围栏,萧伊涵一双眼还是张得大大的。不知怎地,她今晚就是没有丝毫睡意,虽然她已经好累好累。

  觉得有些口渴,她偷偷下楼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头没有普通饮料,只有瓶装海尼根。

  拿起一瓶啤酒,她来到二楼尽头,那里有个小露台,是个不错的赏月地点。推开玻璃门,她走了出去,一阵冷风袭来,她拉了拉领口,找了张木椅坐下,打开瓶盖才喝了一口,却听见意外的声响。

  “妳也睡不着吗?”李慕丞帅气地靠在前方围栏旁,手里也拿着一瓶海尼根。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吃了一惊。

  “小姐,现在几点了?我还不回来还能去哪儿?”李慕丞走到灯光下,伸手轻拂她的发,柔柔地笑着。

  “现在几点了?”她只知道自己对着天花板数了好久的羊。

  “半夜两点了。”他喝了口酒又说:“听说妳晚餐没吃?”

  “我不饿。”萧伊涵赶紧站了起来,在自己的心情尚未平复前,她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既然那么晚了,我是该睡了。”

  “等等。”他喊住她,让她颈后的寒毛不禁竖了起来。

  “你还有事?”萧伊涵连头也不敢回地问。

  “妳想通了?决定不走了吧?”他像是深知自己的魅力有多大,一点儿也不在乎再次惹恼她,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伊涵眉头轻蹙,努力建设好自己的心情后,才转身对他笑了笑,“是呀!我非常的识时务,有人愿意出钱医治我妹妹,我难道不该开开心心地接受吗?”

  他瞇起眸,盯着她的笑容,“妳笑得很难看。”

  “你!”萧伊涵怒视着他,“自以为是。”

  “我现在就让妳看看什么叫自以为是。”将酒瓶往旁一搁,他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夺过她手中的酒瓶,同样将它搁在桌上。

  “你不要碰我!”她瞪住他那双如磷火般幽亮的眼,“我不想步上我妹的后尘,请你放开我。”

  “妳这女人真小家子气,我随便说说而已,妳还记恨呀!”他撇嘴一笑。

  “随便说说就可以把一个女人的自尊和清白往脚底践踏,你这种玩笑,我们开不起。”萧伊涵心底的这股气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是吗?”

  此刻,他布满情欲的眸心映入她固执顽抗的眼底,长臂猛地紧收,放肆的大手撩拨着她绵滑的颈窝。

  萧伊涵绷紧身子,全身僵硬得宛似一折就断的冰棍,用力排拒着他这种折磨人的探索。

  “妳还真倔,想想我帮了妳多少?妳居然还怨我?”他瞇眼望着她那张含着泪雾的大眼。

  “但你也索得了报酬。”她咬着牙恨恨地说。

  “报酬?!妳是说……妳的身子?”他发出浅笑,“难道妳没有从中得到快乐?既然有就不该拿来说嘴。”

  李慕丞慢慢压低身子,吻住她的小嘴,仅是这样单纯的接触,萧伊涵的心又再次热了起来。

  她的唇丝滑冷软,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香气,还掺着火焰般炽烫的滋味,是属于冰、火、香的综合体。

  萧伊涵原有的挣扎,在他热情的挑逗与拥吻下,竟渐渐松撤了……

  “看见没?妳喜欢的。”他柔魅的嗓音缓缓流转于她的两片唇之间,温柔的吻渐渐转为野蛮。

  他先吻着她甜美丰润的下唇,接着钻进她口中,强肆地吮弄着她羞怯的小舌,跟着……他的手也加入调戏的阵容。

  她紧抓住他钻进她衣内的大手,呼吸急喘,“别这样……我说过我不要。”

  “真不要吗?”他邪恶一笑,压根儿不在意她的话,唇舌反而更煽情地对她做出火辣深入的挑逗。

  萧伊涵本就爱着他,在他的挑逗舔吻下,心已渐渐失守,身子也化为一摊软水,无力地倚向他。

  就在她将全身重量靠在他身上的同时,李慕丞却用力推开了她。

  “既然已经证明了,那就够了。”他淡淡一笑,“我早说了,只要我动动嘴,便能轻易地掳获妳的身心。”

  萧伊涵错愕地瞪大眼,突然她听见从他房里传来声响,“慕丞,我已经洗好了,换你洗了。”

  “好,我马上来。”他对萧伊涵耸耸肩,“同业的伙伴,来我房里商讨公事,我去看看。”走到门边,李慕丞不忘又回头对她一笑,“有句话我必须提醒妳,从妳认识我的那天起,就不能再招惹其它男人。”

  待他离开后,萧伊涵的脑子猛地一眩,她赶紧扶住桌面才没让自己倒下。闭上眼,她揪住心口,忍不住痛哭失声。

  为什么她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她完全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可他对她的好只是假象,他完全不在乎她的心,